一個年輕些的工匠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手中還捧著一把蒸好的高粱，顆粒有些發黏，顯然是蒸得太過軟爛了。
被稱作王師傅的老工匠，是幾人中資歷最老的。
他捻著鬍鬚，眉頭緊鎖，仔細查看了手中的高粱，緩緩說道。
“依我看，問題不在於泡糧和蒸糧的時間、火候，而在於咱們沒有核心的酒麴，還有發酵的技巧。”
“尋常制酒，酒麴是靈魂，不同的酒麴，釀出來的酒口感天差地別。”
“更何況，世子說的這種新酒，想必有特殊的發酵之法，咱們只知皮毛，自然釀不出來。”
另一位李師傅也點了點頭，附和道：“王師傅說得對，咱們做了幾十年的酒，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制酒法子。”
“只知道泡糧、蒸糧，卻不知道用什麼酒麴，不知道發酵時要控制多少溫度，要發酵多久，這樣瞎忙活，根本沒用。”
可他們不敢違背蕭景琰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嘗試。
日夜不停地泡糧、蒸糧、發酵、蒸餾，可釀出來的酒，始終只是普通清酒的口感。
渾濁不說，香氣也十分清淡，入口苦澀，和市面上的普通酒沒有半點區別。
哪裡有半分林記工坊飄出來的那種濃郁酒香？
幾日後，工匠們實在束手無策。
只能硬著頭皮，拿著釀出來的酒，前往護國公府，稟報蕭景琰。
蕭景琰正坐在書房內，滿心期待著好酒釀成。
見工匠們進來，臉上立刻露出了急切的神色。
“怎麼樣？酒釀好了？”
“快給本世子嚐嚐！”
王師傅雙手捧著酒罈，躬身說道：“世子殿下，屬下們己經按照您說的法子，反覆嘗試，泡糧、蒸糧、發酵、蒸餾，每一步都不敢怠慢。”
“可釀出來的酒，始終達不到您說的那種效果，實在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啊。”
蕭景琰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一把奪過酒罈，擰開泥封，一股清淡的酒氣飄了出來。
沒有絲毫濃郁的香氣，反而帶著幾分苦澀。
他倒出一杯酒，酒液渾濁，顏色發黃，抿了一口。
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酒杯碎裂，酒液濺了一地。
“廢物！都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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