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放下酒杯，目光緩緩掃過張忠良、王虎、李石、趙栓等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忠良、王虎、李石、趙栓，你們跟著我也有些時日了，從精鹽工坊到白糖工坊，再到如今的酒樓與白酒工坊。”
“你們始終不離不棄，跟著我出生入死、任勞任怨，辛苦了。”
“平日裡，我只顧著忙活公事，籌備工坊、推廣產品，倒忘了問你們。”
“家中境況如何？父母妻兒都還安好嗎？日子過得還寬裕嗎？”
幾人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神色漸漸變得侷促起來。
紛紛低下頭，沉默不語。
席間的氣氛，也漸漸變得沉悶起來，楊括看著幾人的模樣，心中也頗有感觸。
他知道，張忠良等人，大多出身農家，家境貧寒。
雖跟著林雲幹事，能掙些月錢，卻也未必能讓家中過上寬裕的日子。
許久，張忠良才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回林大人，屬下家中有年邁的父母，身體都不太好，常年需要服藥，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尚且年幼，不能勞作，妻子常年操持家務，照顧父母與孩子，身體也不佳，不能外出掙錢。”
“僅憑屬下之前的月錢，勉強能餬口，買點糧食與藥品，日子過得不算寬裕。”
“有時候，甚至還要向親戚朋友借錢，才能渡過難關。”
王虎也嘆了口氣，抬起頭，語氣無奈地說道：“屬下家中也是如此，爹孃年邁，無勞作之力，只能在家中安享晚年。”
“還有一個弟弟，正在私塾讀書，每年都需要不少學費與生活費，開銷頗大。”
“屬下雖能掙些月錢，卻也時常捉襟見肘，有時候，連弟弟的學費都湊不齊，只能西處奔波借錢。”
李石、趙栓兩人也紛紛點頭。
李石語氣低沉地說道：“大人，屬下家中人口眾多，有父母、妻子，還有三個年幼的孩子，一家人的生計，全靠屬下一個人支撐。”
“僅憑屬下的月錢，只能勉強維持基本的生活，根本沒有多餘的錢財，日子過得十分拮据。”
趙栓也補充道：“是啊大人，屬下出身農家，家境貧寒，沒有什麼家世背景，只能靠著自己的力氣掙錢。”
“跟著大人幹事，雖辛苦，卻也能掙些安穩錢，只是家中負擔太重，日子依舊過得十分艱難。”
楊括坐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
“各位兄弟，我能理解你們的難處，我出身農門，深知農家的不易，我雖剛升職，俸祿略有增加，卻也依舊清貧。”
“家中還有年邁的父母與年幼的子女，只能勉強維持家中生計，也幫不上各位兄弟什麼忙，實在是抱歉。”
林雲看著眾人窘迫的模樣，心中越發不是滋味，一陣酸澀湧上心頭。
他知道，這些人，都是真心跟著自己幹事的人，為了自己的抱負，為了能讓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他們跟著自己任勞任怨、出生入死。
可自己卻沒能讓他們過上寬裕的日子，沒能讓他們的家人跟著享福，心中充滿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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