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掙夠了，把國庫堆滿了，朕就親自率領三十萬鐵騎，揮師南下！”
“到那時候，他們掙的那些銀子，他們造的那些精鹽、白糖、腳踏車，他們養的那些細皮嫩肉的女人，統統都會是朕的！”
“是朕大朔的！”
“這不比咱們自己辛辛苦苦去掙，來得更痛快？”
朔威帝說完，得意洋洋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彷彿己經看到了南下劫掠、滿載而歸的場景。
張懷遠跪在地上，聽著這番話，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首竄到頭頂，涼透了心。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可對上朔威帝那雙不屑中帶著狠厲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怎麼？還想說什麼？”
朔威帝眼神一冷，語氣中己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和威脅。
張懷遠渾身一顫，終於低下了頭，所有的堅持和擔憂，都化作了一聲無聲的嘆息。
“臣……無話可說。臣告退。”
他再次磕頭，隨後站起身，彎著腰，緩緩退出了暖閣。
身後，朔威帝狂妄的笑聲和絲竹之聲再次響起，刺得他耳膜生疼。
走出殿外，冰冷的夜風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
張懷遠獨自站在空曠的漢白玉臺階上，抬頭望著北地那輪冰冷而明亮的圓月，久久無言。
良久，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在寒風中瞬間便被吹散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漢官……難做啊。”
他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官袍，步履蹣跚地走下臺階，背影顯得格外蕭索和沉重。
他深知漢人的底蘊，也深知漢人的韌性。
千百年來，這片土地的主人換了一茬又一茬，無論是匈奴、鮮卑、突厥，還是如今看似不可一世的韃子，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武力可以征服一時，但永遠無法征服一世。
漢人的聰明才智，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當漢人團結起來，當他們的智慧被用在正道上，那迸發出的力量，足以顛覆一切。
現在那個叫林雲的年輕人，不正是最好的證明嗎？
陛下啊陛下，您怎麼就不明白呢？
您以為您是在養肥一隻待宰的羔羊，可您怎麼知道，您養的不是一頭正在磨礪爪牙的猛虎呢？
將來，局勢逆轉，偽朝揮師北上之日，這中原大地，究竟鹿死誰手，還真的說不準啊。
張懷遠望著北方夜空下巍峨的皇宮輪廓，又轉頭看向南方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心中的擔憂如同這夜色一般，濃得化不開。
……哎
。中風在散消，息嘆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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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