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護國公,陛下自有考量,我等只需遵旨行事,不必多言。”
首輔張大人點了點頭,沉聲道:“林雲之功,無人能及,不能因為他年輕,就壓著他的功勞不讓升。”
“此事,老夫贊同按陛下的旨意辦。”
兩位閣老一錘定音,其他大臣再無異議。
王閣老冷哼一聲,甩了甩袖子,賭氣似的不再說話,但眼中的不滿,卻怎麼也藏不住。
……
最先接到聖旨的,是翰林院史館的陳良和李敬之。
當傳旨太監走進那座偏僻的小院時,整個翰林院的人都好奇地圍了過來,探頭探腦地張望。
“那不是史館的方向嗎?陛下怎麼會給史館傳旨?”
“陳良?李敬之?他們兩個能有什麼功勞,值得陛下親自下旨封賞?”
竊竊私語聲中,陳良和李敬之快步走出史館,在院中恭敬跪下。
傳旨太監展開聖旨,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翰林院修撰陳良、李敬之,修史有功,特封陳良為正六品專職日講起居注官,封李敬之為正六品侍讀。欽此!”
李敬之整個人都愣住了,跪在地上,半天沒有反應,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首到陳良輕輕推了他一下,低聲提醒:“李大人,快謝恩啊!”
他才如夢初醒,連忙磕頭,聲音都在發顫:“臣……臣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站起身時,他的腿都是軟的,差點站不穩,目光緊緊盯著手中的聖旨,眼眶漸漸泛紅。
周圍的翰林們,眼中滿是羨慕和嫉妒,議論聲也愈發響亮。
“李敬之?那個在史館窩了七八年年的老頑固?他怎麼突然升官了?”
“聽說是陳良在陛下面前為他求的情。”
“陳良憑什麼?還不是仗著他是林雲的表弟,又是狀元出身?”
竊竊私語聲中,李敬之卻什麼也聽不進去。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手中的聖旨,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七八年了,將近八年了啊。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要老死在這故紙堆裡,再也沒有出頭之日。
誰還記得自己,誰還記得自己曾經也是狀元啊!
沒想到,陛下竟然還記得他,還封了他做侍讀。
他轉頭看向身旁面帶微笑的陳良,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向陳良鞠了一躬,以此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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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