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寡婦怎麼也想不通,怎麼好端端的人,這麼快就沒了呢。
想起那天水振華渾身是血被抬下樓去,那是受了外傷,當時她從水振華家裡跑了,他家就只剩那兩口子,水振華不可能自己給自己來那麼一下子,誰傷了水振華,不必猜。
趙小琴把她老公給弄死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張寡婦就打了個寒顫。
趙小錢也太狠了,那麼點事,至於鬧出人命來嗎?不對,為什麼沒人去報警?水振華是趙小錢給害死的。
張寡婦聽著樓底下的哀樂,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她跟水振華的關係名不正言不順,畢竟那麼多年了,多少有幾分真情,何況水振華對她並不差,買金子,給錢,一樣沒落。
如今他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甚至鄰居中間,沒一個人知道他真正的死因,頂多也只是猜測,趙小錢殺了人,她該去坐牢。
這個念頭一直在張寡婦心裡縈繞,但始終沒能下定決心去報警。
水振華死的第二天,魏勇回來了。
對隔壁水老頭的死,魏勇也感到驚訝,他對張寡婦說道:“怎麼死得這麼突然?看著好好的一個人,是得什麼病了?”
他只知道水振華住院,對原因並不知曉,畢竟他也不怎麼回來,張寡婦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劣跡講給他聽。
張寡婦正六神無主呢,她這兩天都貓在家裡不敢出門,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正好兒子回來了,她憋不住,把水振華的死因給說了。
對於她是罪魁禍首的這一段,當然就省略了關鍵部分。
“勇勇,你說我該不該去報警?你水叔死得太慘了。”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晚上張寡婦竟夢到了水振華,他渾身是血,指責張寡婦不替他報仇,把張寡婦嚇得夠嗆。
魏勇摸了摸胡茬,突然笑了,“媽,你真是好笑,報什麼警啊,我們要發財了!”
張寡婦不明白,“發什麼財?”
魏勇看向她,“媽,你真糊塗,水振華跟趙小琴雖然是夫妻,可是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這事別人都不知道,只有我們知道,可不就是要發財了?”
張寡婦還是不明白。
魏勇一笑,“我的意思是,我們不去報警,去找趙小錢要封口費。”
張寡婦猛地一驚,瞪圓了眼睛,“這,這...這能行?”
“怎麼不能行?”魏勇眼裡閃著興奮的光,他沒個正經工作,兜裡時常空空的,這次回來就是來找張寡婦要錢的,沒想到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魏勇決定找趙小琴要一筆錢,作為封口費,這事還得他媽跟他一起,母子二人齊心協力,儘量多要錢。
張寡婦有點怕,她不敢去,但在魏勇的慫恿下,也就同意了。
樓下的喪事還在辦,趙小琴哭得死去活來的,幾個女兒也灑了淚,畢竟是親生老子,死了還是要哭幾聲的。
不過哭歸哭,心裡還是鬆口氣,像水振華這種情況是最拖累人的,一死還乾脆了。
水英心裡最不是滋味,那天晚上她被趙小琴叫回家休息,第二天一早她去醫院,才知道她爸頭天晚上過世了,當天晚上只有趙小琴,水振華的女兒們一個都不在。
趙小琴哭得暈死過去,被女兒送回家休息。
趙小琴是真的傷心,之前水振華雖然不老實,起碼陪伴了幾十年,沒有感情也有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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