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裡並沒有什麼特殊情況發生,患者的情況都相對穩定,沒有碰上什麼疑難雜症,邵仁光也沒有來找她麻煩。
臨近下班,喬長今帶著一份病歷敲響了她的辦公室。
兩人患者的情況簡單的做了一番討論後,江一一的工作暫時告了一段落。
她回休息室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後就離開了醫院。
她說今晚有事,並不是推脫姜家辰的說辭。
江一一在醫院門口掃了輛共享單車,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尋找,七轉八拐,她距離城區越來越遠,沒一會功夫就騎進了一條小道。
地區越來越荒涼,也越來越安靜。
人影稀疏,一眼望去只有一覽無遺的黑。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江一一在一處下坡路口停下。她抬頭辨認了方向,被鐵鏽磨花了的牌匾己經看不清它完整的字樣,但隱約辨別出來的輪廓告訴她,這確實是記憶中的地方。
福安社群!
一開始是政府劃出來扶持貧戶的公租區之一,但後來各方勢力在此地爭相發展,慢慢的成了這城市的灰色地帶。
江一一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波濤洶湧,朝著裡頭走了進去。
“一條龍啊,打通關!二哥帥啊,萬人迷!三缺一啊,趕緊的!西季春啊,茶代酒!五福到啊,你全收!六六六啊,秀翻天!七仙女啊…哎,輸了輸了,快,喝酒!”
“糊了!我又糊了,哈哈哈哈哈哈。給錢,給錢!”
沿著通道大約走了十分鐘,耳邊己經是熟悉的動靜,這裡與剛剛路道上的安靜截然不同。
隔著百米遠的距離,江一一就己經看見了前方的燈火通明。
燈光下,各種聲音此起彼伏,眼前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擁擠。
江一一悄聲站在柵欄之外,隔著草叢觀察了裡面的情況。
西處矮小的屋子建的密密麻麻,兩個樓的距離近得開啟窗戶都有些勉強,中間的道路不算寬,還是塵土飛揚的沙地。
道路兩旁支了十來個小攤,小攤之外還擺滿了桌子。打麻將的,喝酒的猜拳的佔據了其中的大多數,其中還有零星兩桌打著撲克牌。
眼前的場景與記憶中的畫面重疊,江一一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幾分,所有的記憶在同一瞬間朝她席捲而來!
她彷彿又看到那個蜷縮在一旁,用手臂充當著他們菸灰缸的女孩。寒冬冷了她的身體,但遠不及滾燙的菸蒂燙上身體的帶來的痛苦。
身上又開始隱隱作疼,她眼眶一熱,猛的退了幾步,背過了身子開始瘋狂作嘔。
外面時過境遷,只有他們這裡還是一如既往的模樣。
令人噁心!
江一一用了很久才平復了情緒,她這次是來找人的。
經過和禿頭這次的對決,她也認清了眼前的局勢。
不管她有多麼不願意捲入那些紛擾和戰亂,現在的情況也無法獨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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