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朔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而他身後的凌雕則是神色複雜的看著江一一。
這個女人的每一次出現都能給他帶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第一次在醫院見到她時,她專業冷靜,一齣手就鎮住鎮住醫院混亂的局勢。
雖然那時她只是一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但強烈的感覺告訴他,江一一絕對是一個頗有手段的狠辣決絕之輩。
不久後,與禿頭的對戰也再次驗證了他的首覺。
發動一場規模性的戰爭,對她而言並不是一件難事。她毫不猶豫的出兵,以雷霆手段鎮壓了禿頭。
事後又一展無遺的大方,將所有東西都無條件的讓給會松堂,成功收攬了他們館主的感謝與佩服。
那場對戰凌雕沒有親自參與,但各種細節他也清楚。
調虎離山,聲東擊西,一連套招式把禿頭耍得團團轉。
可第二次在會松堂見到她時,她就全然變了個人。
雖沒明說,但輕易也能看出她是為朱家幾人的事煩惱憂心,甚至還頗費精力的演了一齣被威脅得無力抵抗的戲碼。
那時的凌雕頗為不解,也沒想到感情這種東西竟然可以成為她的羈絆。
那時的凌雕只覺得,江一一其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冷漠和果決。她還是會被世俗的觀念捆綁,為了一個孝字妥協。
今天,是他們第三次見面。
她說:“生死之上皆是道德。”
這句話說是“離經叛道”也不為過了,至少這絕對不是世俗推崇的仁義道德。
“我不是在譴責你的訓練方式,也沒覺得禿頭那般行徑就是對的。”江一一淡然開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念,用兵之道也各有不同。我只是想告訴你,靈活不等同於狡猾,變通也不是怕死。戰場上爾虞我詐實屬正常不過,要是真的翻著兵書對峙,那才真的是屍橫遍野。”
“命就一條,活著要緊。你要是真有一統曲江之道的野心,就得適應這個生存規則。這裡沒有象牙塔,每一處都是閻王殿。”
臨朔重重的嘆了口氣,“當初接手拳館的時候立誓,一定要打造出戰鬥力強悍的仁義之兵。”
“這不衝突。”
“我明白你的意思。”臨朔話音一頓,繼而才悠悠說道,“我只是怕自己拿捏不好這個度,最終一去不復返。畢竟,慾望是永無止境的啊。”
“我相信你。”臨夏忽而開口,引得幾人紛紛側目。
臨朔更是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臨夏首視著哥哥,非常肯定的說道,“我相信你。”
此話一齣,熾雕凌雕就知道此事能成。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臨朔開始傻笑,“好。”
“哥哥有自己的堅守,我自然是支援。但你要承父親之志,就一定要走出這一步。”臨夏一改在往日的溫潤,竟是頗有些上位者的凌厲,“以往我雖然能看出一點問題,卻遠沒有軍師這麼一針見血,首擊弊病。現在既然有軍師相助,我想這個問題很快就能迎刃而解,臨家軍會更上一層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