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姜家珏踹了一腳桌子，桌上的沙子被震得輕挪，精美的沙畫頓時就只剩了個輪廓，“江醫生，你說有沒有人因為你而死，就像這幅畫一樣被破壞？”
江一一低頭看向了沙畫，己經模糊了的兩個熟悉身影讓她心臟猛然刺痛，眼前閃過那血肉模糊的屍體。
“你想說什麼？”
“有沒有一個家庭因為你而支離破碎？”
“有沒有一個人因為你完全失去了追逐夢想的權力？”
“有沒有一個人因為你而徹底改變了職業方向？”
姜家珏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江一一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當然知道姜家珏問的是誰，也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事。
“申阿姨根本就不是你的病人，對吧？”姜家珏終於點中了江一一死穴，“既然朱家的事情可以跟我們解釋得這麼清楚，那就順便跟我們說說夏教授的事吧？”
姜懷遠聽得一頭霧水，問道：“什麼夏教授？你們倆又在打什麼啞謎？”
“爸，你有所不知。”姜家珏朝他走了過去，親切的挽住他的胳膊，“這夏教授就是申阿姨的丈夫，也是…江主任的師父。”
“哦？”
“怎麼又成師父了？”姜家辰並不瞭解這件事情的原委，“剛剛不是還說申阿姨只是你的病人嗎？”
江一一感覺頭越來越沉，密密麻麻的愧疚幾乎要將她吞噬。
“因為我們江主任是一首不願意承認申阿姨和加寧哥身份的。”姜家珏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嬌憨，“不過，不管她承不承認，她的師父就是夏教授。也就是說，申阿姨就是她的師母。”
“這是好事啊。”林清瀾言語親切，“我那日見到申奕真也交談了幾句。她瞧著性子疏離，接觸後是能感覺到她很熱心，能被她看上的人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哼，她師父為了她，拋家，棄子，甚至散盡家財，最終還落了個客死他鄉的悲慘結局，她當然不願意承認了。一旦承認了，可不就是要就把這些責任擔在肩上？”
不，不是這樣的。
她比所有人都迫切的想要告訴所有人夏哲成是她的師父，申奕真是她的師母。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逃避這些責任，甚至迫切的希望能夠用行動彌補哪怕一點點。
只是師母不願意公開承認她的身份，師兄也是每次一聽到她當著旁人的面喊他師兄就會大發雷霆。
所以她不敢觸了他們的逆鱗。
江一一想要開口解釋，可話到嘴邊就是不知道怎麼說出口，總不能說她是個不被師門承認的徒弟吧。
姜家珏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故意在眾人面前將這件事捅破。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早就對這段經歷瞭如指掌。
“這怎麼回事？”
“當年，江一一還是孩子的時候，因為貪玩就被歹徒劫持，是路過的夏教授和申阿姨救了她。申阿姨對她悉心照料，甚至在加寧哥求學，家裡最需要用錢的時候不惜散盡家產給她治病。可誰知道，我們的江大主任身體一好，就慫恿夏教授去了那九死一生的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