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書驚得張大了嘴,瞬間開始驚慌失措起來,她沒想到本是一句辯解的話,反而加重了江主任的懲罰.
“邵主任,我…”
“行了,大家也都辛苦了.”邵仁光抬手打斷她,目光掃視全場,語氣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在中心醫院待久了的,應該都清楚我邵仁光做事是什麼風格.我辦事一向公平,並且……”
他刻意停頓,視線落在江一一身上,“非常擅長傾聽大家的‘意見’.”
說罷,他朝江一一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冷笑,旋即轉身離開.
那個戴眼鏡的男醫生連忙拿起資料夾快步跟上.
“邵…邵主任.”許秋書又磕磕絆絆地喊了一聲.
四周圍觀的醫生護士一時噤若寒蟬,面面相覷後,便迅速低頭散開.
走廊上,眼鏡男亦步亦趨地跟在邵仁光身後,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邵主任,您剛才這手真是高明.既立了規矩,又敲打了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邵仁光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語氣輕蔑:“女人嘛,心眼比針鼻兒還小,表面不聲不響,心裡指不定怎麼記恨,這種事我見得多了.”
“您說得太對了!”眼鏡男立刻附和,“女人哪裡懂什麼醫術,要我說這外科的活兒,拼的是體力精力,最重要的還得是腦子.還得是像主任您這樣殺伐果斷的人才鎮得住場子.江一一?”
“嗤…”
男人刻意將語調拉長,這一宣告顯哼到邵仁光的心坎上.他滿意地看著男人,“你叫什麼名字?”
“邵主任,我叫梁明付,是新到外科報到的護士.早就聽聞邵主任的大名,我進入中心醫院就是為了能跟您學習的.”
邵仁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我好好學,小夥子大有前途.”
……
江一一很快地就適應了醫院的生活,邵仁光的刁難沒在她的生活裡激起半分漣漪.甚至遠遠不止排班的時間,她幾乎是成日成夜地在醫院上班.
累了就在醫院的休息室休息,沒事的時候就在辦公室裡坐著,什麼時候來的病人她永遠都能第一時間頂上.
兩週下來,不僅外科,幾乎整個醫院都發現江一一完全就是住在醫院的這件事.
她從不回家這事在私底下引起了不少的討論,但邵仁光排擠的態度擺在明面上,科室裡稍有點眼力見的人都自動與江一一保持著距離,生怕被歸為“異己”遭到牽連.
“你的藥,這一袋的一天三次,這一袋的一天兩次.怎麼服用我都在袋子上給你標註出來了.”
喬主任的聲音專業且冷靜,但轉身看到江一一時她還是軟下了臉色.
“聽說,你現在完全在醫院住下來了.”
江一一正低頭數著藥,聽到喬主任這話時一愣,微微點了點頭.
“醫院這地方,不是能長住的地.你既然打算在國內定居,不如就出去租個房.”
江一一沉默不語.
喬主任緊接著說道,“你要是不知道怎麼弄,我去幫你找房.”
江一一應道,“不用,在哪裡住都是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