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入?”邵仁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音量都提高了幾分,“介入栓塞?聽起來花哨,成功率有多少?萬一栓塞不成功,或者誤栓了其他血管,責任誰負?開腹手術是經典術式,經過了無數次的驗證,這才是臨床的第一選擇.”
說完他才發現在江一一臉色蒼白得可怕,眉頭瞬間擰緊,“江主任,身體不好就回去休息,誰允許你參與急診高危病人搶救的?!你這身體三天兩頭就來上一遭,拿什麼去做手術?”
病房一時間充滿了硝煙…
邵仁光和江一一誰都寸步不讓,臨夏和秦系兩人誰都不敢吱聲.
一邊是經驗豐富的邵主任,一邊是新晉上任的江主任.
“姜先生,林夫人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很樂觀.剛剛輸血血血只是暫時地穩住了她的身體狀況,再進行傳統的脾破裂手術會對她的身體造成重創.”江一一對著姜懷遠道.
“姜總,介入這種新興的手術方案只在小範圍內嘗試過,成功率和後續可能會遇到的問題都還是未知,我不建議讓姜太太冒這個風險.我在這個領域鑽研了二十多年,完成過四百多例類似手術,全國範圍內能在這個領域上超過我的人不多.”
“爸.”沉穩男子走了過來,聲音沉穩中透著憂慮:“我覺得邵主任說得對,媽她現在的情況確實需要最穩妥的方案.”
姜家珏也緊跟著說道,“我也覺得,媽媽的身體一直不好,這次又傷得這麼重……傳統的方案至少經過無數臨床驗證,真要出了什麼問題,至少還能有個解決辦法.”
兩人的選擇都不約而同地傾向了傳統的方式,邵仁光毫不意外地自信一笑.
“傳統的經驗毋庸置疑.”江一一終於開口,聲音略顯低沉卻異常清晰,“但姜太太的肝硬化使她的肝臟像一塊浸滿水的海綿,開腹手術的巨大創傷可能引發肝衰竭,那將是災難性的.介入手術確實有挑戰,但只要能成功栓塞出血點,就能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勝利.”
姜家珏眉頭一皺,立馬應道:“那你這完全就是在賭,萬一找不到出血點呢?現在血庫告急,我不同意你用我媽媽的身體來做什麼挑戰!”
“沒錯.”邵仁光應聲譴責道,“用患者的生命去做挑戰,這是一件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
“那邵主任就能保證傳統的脾破裂手術不會引發肝衰竭嗎?”江一一冷聲質問,“以小博大,贏是完勝.”
後頭另一男子追問道:“那你有幾分把握?”
“我會竭盡全力,把它變成百分之百.”
姜懷遠深吸了口氣,“江主任,我太太的後續治療,還想請您多費心.”
這話如同一記無聲的耳光清脆地甩在了邵仁光的臉上.他僵在原地,笑容徹底凝固.
“邵主任,我知道你技術過硬.但我太太進來後就一直是這位江主任在跟進,我相信她.”姜懷遠心裡一沉,“也希望我太太能夠完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