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晟驚訝問道：“中心醫院的江一一？”
姜家辰隨意的將手機一丟,整個人失力的躺在床上,“對,就是她.”
“你加她幹什麼？”姜家晟臉上的驚訝瞬間轉化成了探究,“你不會是對她……”
“唉唉唉,打住打住.”姜家辰立刻抬手做了個制止住了自家哥哥即將脫口而出的話,“我說過多少次了,不結婚不戀愛,別瞎猜.純粹是昨晚她幫了我個大忙,於情於理都該好好感謝人家.”
“你昨晚說車在半路出事,有人幫忙修好,那個人就是江一一？”
姜家辰點了點頭,“就是她.”
姜家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江主任還會修車？”
“那車本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且她是戰地醫生,會點機械維修的技能也不奇怪.”
姜家晟沉吟片刻,覺得這番解釋也確實合理.但很快,姜家晟看著弟弟對著手機螢幕出神的樣子,換了話題：“怎麼？她沒透過你？”
“哥.”姜家辰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江一一這個人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
“說不上來.”姜家辰放下手機,“我就是總感覺她有點熟悉,就好像似曾相識一般.”
“是瞧著有點眼熟,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就發現了,她的眼睛跟媽媽眼睛很像.”姜家晟輕描淡寫的回應,“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姜家辰怏怏的“嗯”了一聲,重新拿起手機.螢幕還停留在好友申請的介面,那個可愛的表情包在對話方塊裡顯得有點突兀.
姜家晟拍了拍姜家辰的肩膀,“行了,別多想.你既然表明了身份,那選擇權就在江主任身上.她不加你,可能是一開始就沒想從你身上取得什麼回報.”
姜家辰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的將手機收了回去.
……
凌晨,外科手術區的燈依次熄滅,最後一臺移植的收尾工作完成.
江一一摘下沾著血汙的手套,連同那件墨綠色的刷手服一起,團了團扔進更衣室門外的專用回收桶.
她走進淋浴間,水聲隨之響起.
“江主任,您籤個字.”
“好,來.”江一一在護士遞過來的記錄本上落了名,“今天晚上要重點關注這名患者的血壓,有情況要及時通知我.”
“好的.”
隨著醫護人員的離去,走廊又重新恢復寂靜.
不多時,一個穿著灰色保潔制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推著清潔車出現在走廊拐角.他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動作卻利落沉穩.
他停在回收桶前,藉著走廊昏暗的燈光掃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後,戴著橡膠手套的手伸進桶內,精準地翻找出那件還帶著體溫和淡淡血腥氣的刷手服.
袖口和內領處,沾著幾根長髮.
羅杉從內側口袋取出透明證物袋,鑷子尖輕輕夾起髮絲端詳了起來,三根長髮,髮根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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