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愧疚感瞬間淹沒了江一一,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來,快來吃,面好了.”師母的聲音穿過客廳傳來,帶著廚房的熱氣與食物香氣.
夏加寧率先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聲響,“吃飯了.”
不大的餐桌上擺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一碗湯多面少,麵條上鋪著翠綠的青菜和金黃的煎蛋；另一碗則湯少面多,麵條堆得滿滿當當,青菜和雞蛋都成了點綴.
夏加寧徑直走到那碗麵少湯多的碗前坐下,絲毫沒有給江一一選擇的餘地.
江一一看著剩下那碗堆得滿滿的麵條,心頭某處被輕輕撞了一下.
她眼眶一熱,默默在對面坐下.
師母煮的麵條,很多年沒有吃過了.
飯後,三人在客廳裡簡短地聊了幾句.
江一一仔細詢問了申奕真出院後的身體狀況,確認她身體恢復狀況良好才稍微放下心來.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
江一一站起身告辭,“師母,師兄,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雨還沒停.”
夏加寧站在母親身後,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吐出兩個字：“慢走.”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屋內的暖光與溫暖.樓道里聲控燈昏暗,江一一在門口站了幾秒,才慢慢走下樓梯.
……
綿綿的細雨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反而比來時更密了些.地上的積水越來越深,已經淹沒了人行道的路沿.
江一一撐著傘站在單元門口,右腿傳來的鈍痛正逐漸加劇.她決定短暫的忘記醫囑,低頭從隨身包裡摸出那個白色藥瓶,仰頭將藥片乾嚥下去.
四下無人,只有沙沙的雨聲.
江一一放棄了維持體面的走姿,允許自己一瘸一拐地向前挪動.
左腿承擔了大部分重量,右腿則虛點著地面,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在積水的人行道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她走得很慢,傘微微傾斜,遮擋了部分視線.雨絲打在傘面上,發出細密的聲響,掩蓋了許多其他聲音.
走過一個路燈昏暗的巷口時,江一一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握緊了傘柄,沒有回頭,繼續若無其事的向前走.
突然,她毫無徵兆地猛然轉身,傘面隨動作揚起一串水珠！
兩個黑色的身影靜靜地立在雨幕中,其中一人伸手擋住雨水,另一人則是一動不動,任由雨水拍在他臉上.
又是他們…
“雀鷹？”她的目光先落在右邊稍矮的身影上,隨即視線左移,看向那個更沉穩的男人,“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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