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不知道那個剎那地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她怎麼會跑到那樣的地方,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裡的日子沒那麼好過.試想一下,一個在黑暗裡的人,一個靠著對‘家’和‘血緣’那點微茫的幻想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有多渴望被愛?”
“她這次回國不就是為了找父母嗎?你們知道,對這樣一個極度缺愛.渴求歸屬感的人,最有力的攻擊是什麼嗎?”
羅杉和羅彤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不是打她傷害她,是反覆地.一次又一次地告訴她.”
“你不值得被愛.”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真正愛你.”
“沒有人會義無反顧的選擇你.”
“你渴望的歸屬,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你.”
羅杉握著空水杯的手指逐漸抓緊,關節處都微微泛白,寒意瞬間席捲全身.羅彤更是臉色發白,下意識地看向了羅杉.
“摧毀她最後的那點希望,讓她開始懷疑.崩潰,最後慢慢的腐爛.”姜家珏又轉了回去,只有聲音清晰地傳來,“當然,如果能讓她先感受到幸福,然後再失去,那想必會更好.”
“希望被碾碎,反覆的煎熬.所有的事實都會告訴她,她生來就不配擁有這些.”
話音落下,公寓內包內死一般寂靜.
姜家珏彷彿沒看到兩人的反應,她垂眸看著杯中沉浮的花朵,輕聲補充道,“等她自己都相信了這一切,那根本不需要我們動手,她會自己走向毀滅.”
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包廂內的檀香依舊嫋嫋,但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改變.
“羅杉哥,彤彤,你們會幫我的,對嗎?”
……
江一一身子畢竟還沒有好全,聊了幾句話後身子開始疲憊.喬長今不放心她,想守著她過夜,但這提議被江一一禮貌且堅定的拒絕.
病房內只剩她一個人安靜的睡著,呼吸均勻而緩慢.
病房外的走廊,燈光略顯得有些刺眼.
兩道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江一一的病房門前略微停頓,又故作自然地繼續前行,直到一起拐進了旁邊的消防樓梯口兩人才停下了腳步.
樓梯間空曠,燈光映出兩張神色各異的臉.
“哼.”梁明付抱著記錄板,眼神滿是不屑,“邵主任,您說這江一一,知道的說她是來咱們中心醫院上班的副主任醫師,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給自己找了個包吃包住還帶終身醫保的養老院呢!”
邵仁光沒接話,只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鬆了鬆領口,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怒氣.
梁明付打量著邵仁光的臉色,繼續說道:“而且這江一一也實在是會收買人心!這才來了多久,臨夏.秦系和許秋書整天圍著她轉.還有急診那個喬長今,也不知道被她灌的什麼迷魂湯,現在要我們外科出診都找她.一點都沒把您放在眼裡,他們也不看看這外科究竟是誰的地盤.”
梁明付幾句話說得邵仁光火氣越來越旺.
上次想借著姜家的勢力拉江一一下馬不成,反而讓她出盡了風頭,一下就讓她在外科站穩了腳跟.
再這樣下去外科就真的要變天了!!
“主任.”梁明付逐漸靠近,“我有辦法可以讓您出這口惡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