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不對.”江一一冷靜說道,“剛跟她交手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她出手凌厲,動作迅捷,招式有有章可循,絕對是經歷過特殊的訓練.只是在落拳時的力道明顯不足.”
“男女的力量差異會在接受過專業訓練後更加明顯.她在用速度和技巧彌補力量上的不足,但核心爆發力有缺憾.”
宋景濤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下,同時問道：“他們找上你總該有個原因.謀財？還是仇怨？”
江一一垂下眼眸,她輕輕搖頭,“我不知道.”
這回答太輕,也太淡,淡得不像一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該有的反應.
宋景濤的筆尖在紙上頓了頓.他見過太多受害者,驚魂未定的,憤怒滔天的,痛哭流涕的.但像江一一這種近乎抽離的平靜,還是頭一回見.
這在從戰場回來的江一一身上並不奇怪,只是並不見得是件好事,這意味著傳統的審訊技巧在江一一的身上完全失效.換句話來說,他們只能知道江一一想讓他們知道的訊息.
宋景濤換了個問題,“江主任,昨晚那麼大雨,你離開醫院是去辦什麼事？”
江一一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去探望一個病人.”
有短暫的猶豫,證明這個問題在她的心裡引起了情緒波瀾.
看來這個病人對她來說很重要.
站在床尾的姜家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見過她在手術檯上的專業,見過她面對質疑時的寸步不讓,剛剛見過她重傷瀕死的脆弱.但此刻,她又恢復了冷靜理智的模樣.
她的語氣沒有怨恨,沒有後怕,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客觀.這種極致的理性出現在一個受害者身上,違和得讓人心驚.
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該是這樣.
“這個病人很重要吧？”
“嗯.”江一一點了點頭,“非常重要.”
這毫不遮掩的承認又讓蘇景濤一愣,心裡那點小小的問號又被他悄無聲息的化掉.
姜知予眼底滿是擔憂和不忍,喬長今靠在牆邊,默不作聲的觀察著這場非常不合時宜的詢問！
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更清楚江一一的身體底子有多差.對於一個重傷剛醒的病人進行這種耗費精力的問話,真要是換了個人估計說沒兩句又要倒下.
此刻江一一的情況確實也不是很好,額角滲出的細密冷汗,故作平穩的聲線下難以完全掩飾的一絲氣短,剛剛才喝了兩杯水,現下又是乾啞得難受.
她竭力的剋制,才能勉強的應付這些問題.
“基本情況我瞭解了.”宋景濤合上筆記本,“江主任,你提供的特徵很有價值.這段時間請注意安全,有任何異常或想起什麼細節,隨時聯絡我.”
“辛苦了,宋警官.”
病房門再次關上.
姜家晟說道：“江主任,如果有什麼姜家能幫上忙的,請務必開口.”
江一一抬眼看他,“還真有件事情想請二位幫忙.”
“你說.”
“請幫我跟姜家辰先生道謝,那天…”江一一想起他打電話急得跳腳的聲音,“確實是意外,看到了訊息還沒來得及透過就來了個病人,一忙起來就給忘了,等我身體好些一定親自去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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