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完全開啟,江一一的呼吸在這一刻完全停止了.
她終於看見了他們!
一對頭髮花白.穿著樸素的老人.老先生背微微佝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他身側的老太太也是微弓著身子,眼角堆著深深的皺紋.臉上是更蒼老的疲憊,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褪了色的布包.
只一眼,江一一就判斷出來,那是長年久病帶來的靈魂深處的疲憊.
兩人站在門口,有些拘謹地往屋裡望,眼神里混雜著期待.膽怯,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明瞭.
二人身後還跟著一個男子,男人身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跟兩位老人相比衣服更新,但也能從皺巴的布料看出是便宜平價的衣服.
他們的生活很是拮据,與這個會客廳格格不入拮据.
江一一抓著姜家辰的已經沒有了力氣.她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三人,激動得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請進.”姜老先生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她拉回了江一一的思緒,她手忙腳亂的比了個四不像的手勢,“請…請進.”
“哎哎.”兩位老人連連應著,互相攙扶著邁了進來.
江一一幾乎是本能地往前邁了一小步想伸手扶著他們,但靠得更近的姜家珏比她更快反應過來扶住他們.
原本想過去的位置的位置驀然被填上,她身體僵直地杵著有種不知道該幹什麼的無措.
會客廳突然安靜了一下,尷尬的情緒在蔓延.
姜家辰看得著急,偷偷戳了戳她,“說話啊.”
該說什麼?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是她曾在無數個難眠且煎熬的日夜裡,偷偷設想過過無數次的場景.
在她的設想中,此刻她應該撲上去要一個擁抱,然後像所有在父母寵愛中長大的孩子一樣,喊出那聲從未有機會出口的“爸爸媽媽”.
可現在,她站在他們跟前,開口說道:“你們好,我是江一一.”
話音落下,她立刻感到這話太過生硬,慌忙補充道:“水工江,一一就是…第一的一,兩個一.”
“一一,一一.”老太太眼眶瞬間紅了,她顫巍巍地挪了兩小步,輕輕握住了江一一手,“我是你媽媽,我是你媽媽啊.孩子,你還記得媽媽嗎?”
掌心傳來的粗糙而溫暖的觸感,她渾身幾不可查地一顫,心跳不停的加速,聲音卻遲遲沒有回攏.
“一一,我是爸爸.”一旁的老先生見狀連忙開口,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一,我是朱建國,我是你爸爸.”
說完,他扯了扯身後一直沉默的男子,“這是你的哥哥朱寶和,就比你大兩歲.”
朱寶和被父親一扯,有些不自在地走上前半步.他飛快地抬眼看了江一一一下,眼神又快速的掠過不遠處的姜家珏,開口了聲,“妹妹.”
短暫又生疏的自我介紹後,場面陷入了一種極度詭異的安靜.
姜知予見狀,笑著出來打著圓場,“瞧瞧,都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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