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闊大腦轟的一聲炸開,眼神瞬間就沉了下去。
錦姨卻沒注意到他這變化,還在繼續往下說,“你自己就在做醫藥研究,你肯定也有替她把過脈。她現在的身體就是強弩之末,己經是在靠藥硬撐的了。”
“她還能陪你走多久?要是她哪天真的撒手人寰,你要怎麼辦?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她吃藥可以一首吊著,那這身子受損如此嚴重,日後要如何生兒育女?你是時家的唯一的希望,你…”
時闊猛然站了起來,“不要再說了!”
錦姨被打斷,卻絲毫沒有任何的不悅。她慢慢站了起來,“我知道你不樂意聽這個話,你現在還在上頭衝動。”
“我根本就沒有衝動!”
錦姨見他這狀態當即就不再說話,兩人就真的大眼瞪小眼。
沉默的對峙了一瞬間,時闊才洩了氣一般坐了下來。
“抱歉,錦姨。剛剛是我太激動了。”
錦姨搖了搖頭,“是我不好,不該在這個時候跟你說這些。”
時闊煩躁的抓了抓頭髮,“但是你誤會了,我跟她不是您想的那種關係。”
“嗯?”
“她是我…”時闊尋思了一陣,說道,“是我頂頂要好的朋友,也可能算是我半個妹妹吧。”
錦姨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應話。
因為這棟別墅是時父時母送他的第一套宅子,所以時闊一首對此十分鐘看中。不管他在外頭玩得有多花,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孩進過這棟別墅。
按照時闊自己的話來講,這於他而言是家, 外人不可入內。
所以錦姨在這裡看到江一一時才會如此緊張。
她以為江一一是時闊選中的愛人。
“你不信我嗎?”
“沒有,我們小闊從來不騙人。”
“一一是夏教授的徒弟,也是家辰的師妹。當年,她被夏教授救回來時人就只剩半口氣,我是全程目睹她被搶救的全過程。不管幹媽和加寧有多麼不能接受她,在我看來那件事錯不在江一一。”
夏教授向來就是有打算前往戰場的,他當時開的所有課題都是跟戰場救助有關。而且有兩次他是己經整裝待發準備出發前往共管地,只不過最後被各種各樣的意外牽絆。
其實有沒有江一一,他都會踏出那一步,江一一的出現只是讓他出發的理由更加正當。
錦姨感慨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其實從我知道知道她回國就己經大概可以猜到。很多很多年前,夏教授就己經說過,她能被搶救回來己經是個奇蹟,能活多久那就得看天意了。”時闊頓了頓,“但我希望她能活著。”
“我能夠感覺出來,這孩子的求生欲更強。”錦姨不知是出於真心還是在安慰,“也許有些人就是可以戰勝天意的。”
……
天漸破曉,時闊送走了錦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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