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老宅,古樸的書屋內…
姜兆鴻臉色陰沉,手上盤著一串油亮的佛珠,閉著眼睛盤腿而坐。
姜家晟則是坐在不遠處,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棋盤。
這是江一一跟顏凌書的對局,棋童在局後將這盤棋完整的覆盤了出來。
突然,姜兆鴻沉聲開口:“看出什麼來了嗎?”
“是。”姜家晟低聲應答,“江一一性格孤傲自大,喜歡孤軍作戰。她經常孤兵深入敵後進行區域性絞殺,等敵人勢弱才從正面大範圍圍攻。”
“我與她對弈多次,她確實在很多盤棋裡都是用了這一招。棋品看人品,這就是她的用兵之道。雖險,但能勝。”
姜家晟走向了姜兆鴻,問道:“爺爺,您的意思是要以此為切入口,誘敵深入?”
姜兆鴻沒有應上他的話,轉而問道:“你覺得她這招能勝,重點在哪裡?”
“孫子以為重點在勇。孤軍深入,稍有不慎便會全盤皆輸,所以需要決策之人有足夠勇氣。”
“錯,大錯特錯。”姜兆鴻猛然睜開雙眼,冷冽的威壓瀰漫了整個書屋,讓姜家晟也不覺緊張起來,“有勇無謀者,便是在強也不過是個莽夫。孤軍深入,靠的更不是一個勇字。”
“有勇無謀者,練就絕世武功也不過只能應對五分意外。計智深謀者,十分危險能算出八成。而江一一,她是有勇有謀之人。”
“家晟,你秘密訓練姜家護衛隊也有幾月時間。今天與江一一正面一戰,可有什麼感想?”
“江一一功夫過人,孫子不是她的對手。”
姜兆鴻點了點頭,“你有這個覺悟甚好,我們姜家不怕輸人。論及生意,有整個姜家站在你身後,你可以無所顧慮的去施展拳腳。可論及戰場,那不是紙上談兵那麼簡單,不親身去歷練一番,你就永遠感受不到何為對決,何為生死?”
“家晟啊。”姜兆鴻長嘆一聲,“你跟她比還差得遠呢。”
姜家晟拳頭緊握,一股濃濃的不甘自心口冒出。半晌後,他才鄭重說道:“爺爺,孫子打算前往城東之地。”
姜兆鴻露出一個早知如此的微笑,“城東之地險亂,你去那裡做什麼?”
“正是因為城東之地險亂,孫子才得親去。城東之地己經是我們姜家的地盤,可那裡的人還如同之前那般各自畫地為王。孫子此去,一來為我們姜家徹底收服此地,讓那眾多勢力真正化為我姜家的左膀右臂。二來也為歷練,為一個月後的對決做準備。”
“好,你有如此雄心壯志,爺爺自當是支援。你此去,萬事都需謹慎,不可衝動行事。”
“是。”姜家晟心中微喜,轉而又擔憂問道:“那江一一呢?就這麼放過她了嗎?”
“她今天在姜家鬧了這麼大一齣,要是什麼都不做,人家還以為我們姜家是什麼軟柿子,誰都可以來踩上兩腳。武力上我們是壓制不了她。可她也別忘了,這裡是曲江,是我們姜家的地盤。在這裡,她就是龍也得給我乖乖的盤著。”
“你去聯絡陳昂,我要請他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