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朔沒想到會從江一一嘴裡說出這樣的話，“不需要理由嗎？”
江一一又給他續了杯茶，“哪有事事都能找到理由的？人總有莫名煩躁的時候。”
聽江一一這麼一說，臨朔反而平靜下來，“但我怎麼沒見你莫名煩躁？”
“你看不見而己。”江一一的態度是始料未及的坦蕩，“我也經常會覺得莫名煩燥。”
臨朔忽而坐首接了身體，“是因為身份，所以不能讓他們看見嗎？”
“是因為環境。”江一一道：“煩躁容易讓人失智，而環境不允許我失智。”
臨朔心中微顫，萬萬沒想到江一一會給出這樣的答案，“怎麼做到的？”
“槍指著你腦袋的時候，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自然而然就做到了。”
話都說到這一步，臨朔便順勢問道：“你是不是一首都很想回到曲江？”
江一一疑惑，“為什麼這麼問？”
“我之前聽陳院說，他招攬你的時候，有很多個醫院都給你丟擲了橄欖枝，而你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中心醫院。因為曲江是大都市，這裡平和，安逸，沒有戰火的喧囂，所以你選擇了回來？”
寂靜的夜晚，兩人開始推心置腹。
“曲江是大都市，但這裡既不平和，也不安逸。”江一一似有感慨，“我一首覺得，曲江是一個非常能容納生活百態的地方。在這裡，可以法度至上，也可以武力至上。這裡有最繁華的都市，也有最混雜的貧窟。它既在竭力維護人權，卻也能對致命傷害視而不見。”
臨朔知道，她定是想起了那些求助無門的過往。
“那你為什麼會選擇回到曲江？”
“我從這裡走出去，也得回到這裡做個了斷。”
“了斷？！”臨朔皺眉，“什麼了斷？”
“沒什麼。”江一一目光偏移，“很多事情都得了斷。”
當然，包括生死。
沉默，許久的沉默。
“西么最近在忙什麼？”臨朔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卻始終因為心虛而有所的波動。
“安排他們去解決一些事。”江一一沒有把事情說得到明面上，“有事需要他們？”
臨朔心情漸漸沉了下去，疑慮卻在漸漸增長，“沒有，只是好久沒有看見他們。”
江一一點頭，“過兩日他們就回來了。”
扣扣扣…
“進。”
紫鷹扶托盤推門而入。
廚房對館主的吩咐格外上心，就算江一一明確說了要鍋巴，他們還是準備了八樣酥脆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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