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沒有準備好，那你最應該做的是尋求周全，而不是去為難別人。”江一一說話首白得不留情面，“連最基礎的武器裝備都沒有，你還想去跟禿頭硬碰硬？你這不像是防備姿態，倒像是想要主動出擊。”
姜家晟臉色漸紅，“禿頭這麼做就是不把姜家放在眼裡，我們主動出擊有什麼問題嗎？”
“決定是否要主動出擊的不是動機，而是能力。”江一一併不認同姜家晟的想法，“很明顯，你們現在就不具備這個能力。論武器裝備，統帥兵力，後續儲備，你們哪一點能比得上禿頭？”
姜家晟壓著聲音裡的崩潰，“那你要我怎麼辦？難道任由禿頭這麼拿捏姜家嗎？”
“禿頭提出這個要求並不是真的就想讓你們給他無償開一條航線，他只不過是留一個餘地讓雙方可以試探。”江一一語氣仍舊平穩，“姜家晟，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禿頭雖說是個莽夫出身，但能走到這一步的人絕不會是個傻子，而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做不出空手套白狼的事。
他提出這麼過分無理的要求，不過是想要逼姜家出來談判，只是怕餘地留得太小導致姜家意會不到。
這麼簡單的意圖，姜家晟怎麼會看不出來？
“有什麼區別？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姜家晟聲聲質問，“不管是談判還是無償，不都是被禿頭牽著鼻子走？我們姜家在曲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被一個地頭小蛇壓制，姜家的面子往哪擱？”
“姜家的面子值幾兩錢？你們現在首要考慮的是怎麼能夠阻止衝突！為了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冒險，難道打了敗仗就不丟臉了嗎？”
“我們不會打敗仗的。”姜家晟己經完全聽不進別的話，“只要你能幫我解決武器問題。”
“武器問題只是你們現在最小的問題，你怎麼一點都看不清局勢？”江一一好言相勸，“姜家晟，你知道禿頭手底下有多少人嗎？他光是駐紮在曲江的兵力就有不下五萬，更別提周遭那幾個城市的兵儲。如果他把人都調回來怎麼辦？你們姜家有多少條命可以去拼？”
姜家晟垂眸，“他不會。”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當初禿頭跟會松堂打成都沒有把兵力調回來。”
“那是因為他跟我沒有利益衝突。”江一一耐心的跟他解釋，“我不可能因為那件事就拿會松堂那麼多條命去跟他鬥得你死我活。我，臨朔，禿頭，我們都心知肚明。但這次不一樣，這條航線關乎他未來的發展。你如果真的決心要跟禿頭一較高低，現在最應該做的是養精蓄銳。”
“我也沒有想跟他鬥個生死，只要他能認清自己的位置就行。”
姜家晟仍舊帶著那份天真的自信，自信的認為姜家能夠所向披靡。
江一一隻覺得好笑，“該認清自己位置的人是你，是你們姜家。
“你就是對姜家沒有信心。”
“是啊，我對你們沒有絲毫信心。”江一一毫不避諱，“你但凡有點戰略頭腦就不會等到現在才開始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