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綠瞳總襯得他臉像是死人的假白,不笑時浮誇的面具貼著,裝的再像,他也不是人。
元辛碎面色不變,他慢條斯理的整理衣袍,「你都不是人,別高攀『討人厭』三個字。」
「姐姐你看他~」
重重轉身衝殷念撒嬌。
殷念卻凝視他的眼睛,「你不是重重的本體,對吧?」
正在整理衣角的元辛碎猛地皺眉,他的精神力在下一刻便整個掃過重重的身體。
他和殷念,怎麼探都沒探出來。
可母樹卻說重重沒有在這裡。
「哎呀,被姐姐看出來啦?不對啊,姐姐又不是蟲族的人,怎麼看得出來呢?」重重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知道了,一定是那顆討人厭的老母樹說的,對吧?」
說著。
重重臉上便出現了一條又一條的裂紋,「好可惜啊,連我父親都沒能看出來呢,本來還想用這個殼子多陪姐姐幾天的,討人厭的老男人。」重重冰冷的視線再次刺向元辛碎,「要不是你,我就能多陪著姐姐一會兒了。」
殷念見他臉上像是脫皮一樣落下大片大片的皮屑。
便知道母樹說的是真的。
這根本不是重重的本體,她和元辛碎到底不是蟲族,對這一族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什麼時候換了的。」殷念迅速讓自己平靜下來,索性攤開了問,「既然走了,為什麼又要留個沒用的空殼。」
「不是說了嗎?」重重的半張臉像融了的蠟一樣耷拉下來,「想留在姐姐身邊呀~」
話都沒說完。
他整個人已經被殷念一把拽了過去。
殷念嘴角彎起,「那為什麼不把本體叫過來呢?不是說想我嗎?」
「不行哦。」重重笑的甜甜的,可放在崩塌的臉上更像是一個鬼面笑,「姐姐會殺了我的。」
「本來我想著,四區破了,旁人我不管,但姐姐可以用我威脅父親放你一條生路,但我沒想到姐姐竟然用不到我呢。」
重重的整個腦袋都塌下去了。
變成了一張軟軟的殼子乖乖的搭在殷念手上,聲音也隨之變得越來越輕,「雖然很想用本體來見見你,可我是蟲族呀,怎麼會真的進到人窩裡呢~期待與你的再見哦,姐姐。」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殷念輕聲道。
「好,那我等著姐姐哦。」
這一層皮柔軟又黏答答。
殷念用力握緊了,便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了。
從那一次蛻殼出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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