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顆心猛地沉了下去,看來父親還是沒放棄和鳳家的聯姻,沐揚是想給自己最愛的女人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的。
他要所有人都羨慕殷念,希望殷念不要再為萬域的事情耿耿於懷,也希望自己能成為殷唸的依靠。
可妾……妾……
喉嚨裡有血腥味兒不斷翻湧上來。
他垂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身邊所有人的目光曾經對他來說,那都是帶著羨慕與敬畏的,因為他的出身與家世,可如今他第一次品出了一種身不由己的壓迫感。
因為他還不是沐家的家主。
所以想做什麼,還需要旁邊點頭才行,以前不需要,是因為以前的事都是小事,無關緊要罷了。
沐揚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好。」
他相信他自己的能力,他不會讓她一輩子都是妾的,就算是妾,他也只會有她一個女人,在他心中,殷念就是他唯一的妻子,妻妾之名只是暫時的罷了。
沐揚深吸一口氣。
終於用靈力將自己的聲音擴了出去。
「念念。」
他聲音溫柔繾綣。
傳到了匆忙從地下獸獄裡鑽出來的殷念耳朵裡,卻像是有人拿了鑼鼓往她耳旁打一樣難受。
她眸光冰冷。
「我知道你在這裡,我也知道你會來,念念,你忘記你曾經與鳳元一體,我如今多少會對你有所感應嗎?」
「還有,你忘記我與你,曾經在神明***中,許下天定姻緣嗎?不論你走到哪裡,最終都會與我同歸。」
「念念,這是你我的命。」
「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他語氣裡滿是真誠,「我會讓你知道我是這世上最明白你的人。」
殷念氣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小六子提著那髒臭的桶,聞言詫異的看向四周,「誰啊?沐少爺喜歡的女人?這般排場來接還不出現嗎?」
殷念僵著的臉狠狠搓了搓,她並沒有沐揚的三言兩語就急匆匆的跑出去暴露自己,她眼眸微暗,裝傻到底與他同樣往旁邊看,「對啊?那人是誰,長什麼樣子啊給人家公子魂都勾沒了?」
而內心中,殷念卻十分慶幸當時沒有端茶進內堂。
保不準就會被沐揚發現什麼呢?
而此刻看著早就有準備,花轎禮服喜隊都準備好的沐揚,殷念可以十分確定,這貨絕對是有準備而來。
只是不知道畫萱是真的在這裡,被他用來做餌了。
還是畫萱並不在這裡,但他知道這神器是畫萱的,知道她肯定會為了朋友而來,等在這兒呢?
這兩種可能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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