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你若一心為朕,為大宋,那這上面的諸多惡行,又該作何解釋?”
趙光義額頭死死磕在地上,腦門上的淤青己經清晰可見,可見適才那一通操作確實是真情實意,沒有作假。
“官家!哥哥!妖言惑眾啊!定是有人忌臣弟而構陷的偽作!臣弟願以性命對天地盟誓,對兄長,對大宋,絕無二心!”
說罷,又是重重一叩首,彷彿要把自己的腦袋和這冰冷的地板磚焊死在一起。
大殿內,一時又安靜了下來。
文武班首們默不作聲,生怕沾染上這點因果。
不過剛才趙二的一番話他們都是支稜著耳朵聽進去的,畢竟又沒人規定,怕惹事就不能湊熱鬧了。
而趙二剛才那番對天地盟誓的話,也是真狠!
一旁仍跪趴著的趙光義,人在恍惚間像是聽見殿外的鳥鳴,也好像聽見了巡邏禁軍在走動時,鎧甲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
依稀間,他腦海裡出現了這樣的畫面。
兄長在沉默中勃然怒起,殿前司那群賊配軍頃刻間湧入殿中,將他狠狠拿下。
至此,如今的什麼晉王爺,天幕說的什麼宋太宗。
什麼大計也好,什麼趙炅也罷。
野史常客?亦或是絕命毒師。
在那群賊配軍湧入後,一切都將被碾作泥土。
丹陛的方向,殿內眾人都能清楚地聽到自那傳來的官家粗重呼吸聲。
這是趙匡胤的老毛病了,之前太醫署也專門為此診治過,本來這種情況是少見許多了,但天幕出來後,就不好說了。
這會兒的粗氣聲復發,足可見天幕之事對他的刺激有多大。
一旁的太醫劉翰一首在殿中待命,他的手己經按在了腰後的醫箱上,只等宮人一聲呼喚,便要立刻衝上去診脈。
不知過了多久,那粗重的呼吸聲漸漸平復。
所有人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隨之緩緩落下。
趙光義清楚,自己這條命,大約是從鬼門關前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朕,該如何稱呼汝呢?”
趙匡胤的聲音不大,卻句句帶著千鈞之力,砸在趙光義心頭。
“是喚汝趙炅?”
“還是匡義?光義?朕的...三弟?”
“亦或是......宋太宗?還有那勞什子的一長串尊號?”
“哦,對了,或許該喚汝一聲‘高粱河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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