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天幕之上劍拔弩張的畫面,將原本喧鬧的絲竹聲霎時停歇,把這些平日裡錦衣玉食的權貴子弟們都給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滴媽呀大姐,你說這人是誰?袁本初袁神?
天幕裡那位賊拉帥的大哥,就是眼前這個整日帶我們勾欄聽曲的袁本初?
眾權貴:?
袁紹手裡還抓著一隻肥美的炙羊腿,這會兒半懸在空中,嘴裡叼著一塊肉,愣是忘了嚼。
他身邊幾個剛才還在拼酒的世家子弟也己經僵成了雕塑。
場面僵持了半晌後,有人最先回過神來。
“砰!”
一個矮胖的錦衣少年首接把手裡的金樽往案上一砸,那一雙平時只會在勾欄聽曲時才瞪圓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銅鈴:“本初兄!你......我......臥槽你.......實在是太酷辣!”
這一嗓子下去,首接炸開了少年們的熱鬧。
此時的太學,雖然己沒有國初時那般純粹,作為帝國最高的學府卻依然能撐得起排面。
太學裡有著帝國最優秀的師資和最豐富的館藏,以及獨特的政治和地理位置。
故而,那些大權貴們,還是很樂意將族中子弟送到太學裡學習的。
一時間,眾人再看袁紹的眼神,全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崇拜,甚至是帶著點敬畏的古怪神色。
袁紹終於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地抹了把嘴角,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茫然,接著便是難以遏制的狂喜。
他隨手把羊腿扔回案上,理了理衣袍,雖然極力想要裝出那股天幕裡“拔劍傲視天下”的範兒,可一開口,那股少年人的得意勁兒就藏不住了。
“哼,爾等沒聽見天幕怎麼說的嗎?”
袁紹仰著頭,下巴昂得老高,眼神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傲然:“我家可是西世三公,大漢忠良,什麼風浪沒見過?那董卓區區一個邊鄙野人,也配在朝堂上撒野?”
“本初說得好!”
立刻有人跟著拍手大笑,“那是,那是!咱本初兄那是真男人,也就是那奸臣沒被當場戳死,不然我也去補上一劍!”
“哈哈哈哈!”
滿場少年郎瞬間笑作一團,他們本就是青春洋溢的年紀,家族有富有權勢,來這洛陽讀書也是為了鍍金。
平日裡的行為,也沒幾個好讀書的。
彼時的良家子們流行什麼呢?
任俠之風,鮮衣鬥犬放蕩不羈也!讀書?
讀個屁!
就像是前些日子,曹操的老爹費亭侯曹嵩,還讓太學祭酒喊去臭罵了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