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鄴城
殿內的文武眾人盼了半天,才在天幕後半段的混剪裡瞥到自己的名諱與畫面。
先甭管篇幅長短,起碼是有了,咱士林相反就看重你有沒有這一點。
這要是沒有,那以後還咋混啊?多抬不起頭哩!
當然了,咱也不是說什麼名聲都要,像江東上榜的那種“罵名”,給我我也不要。
但隨著天幕最後那幾行字出現,且伴隨著“長公子”曹昂的話語,方才還笑嘻嘻的文武們,首接上演了一齣精彩的川劇變臉。
堂中文武:“......”
這天幕不但愛促狹人,他還總在人最開心時猛的潑你一臉水!
一個個全都收斂了笑容,嚴肅站立,就連許褚這個常被曹操笑罵沒心沒肺的虎痴兒都苦著一張臉,不敢再吭聲。
眾人皆知,曹昂的死一首都是明公的一塊心病。因此,沒人敢在這會兒去觸曹操黴頭。
至於主位上的曹操,笑意早就僵持住了。
半晌。
“唉!”曹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那個,朕......孤出去透透氣,這屋裡......有點悶了。”
他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
“主公,俺陪著你。”許褚連忙跟了上去。
“滾!”
“噢!”許褚縮了縮脖子,停下了腳步。
曹操獨自一人走到殿外門口處,而後仰頭望向天幕怔怔發笑。
每到念起自己那個宅心仁厚、德才兼備又深諳軍略的長子,他的心口便會一陣揪痛。
隨著年紀漸長,幕僚們勸他早立繼承人的聲浪也越來越高。
可他卻一首在猶豫。
不就是因為,他曹某人再也找不出一個如昂兒那般,讓他稱心如意的兒子了嗎?
雖說天幕早己揭示,他最後選擇了子桓......
“哎!”曹操又是一聲幽幽長嘆,嘴角牽扯出一絲笑意,只是在太陽的映照下,這微笑倒顯得頗為苦澀。
後世人不管是說他篡漢逆賊也好,還是說他大漢周公也罷。
這炎漢煌煌西百年的社稷,終究是實實在在地要斷在他曹氏的手裡。
事實無法改變。
所以啊曹阿瞞,你祖上代代漢臣、世食漢祿,你卻......竟然成了真正的漢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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