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陛下乃千古一帝,又是後世盛讚之聖君明主。”
“聖賢有云: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臣是犯了洩禁中之罪,可陛下是小人、還是君子呢?若為君子,又何必計較臣這點過失......”
“閉嘴!”
李世民額角青筋暴起,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
別說了,朕求你了,頭己經開始疼了老弟!
你要是再說下去,朕不罰你,倒成了朕的不是了!
“好了好了!”李世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下不為例!別耽誤朕繼續看天幕!”
“臣,遵旨。”
魏徵朗聲應諾,隨即在滿殿文武震驚的注視下,施施然地站起身,撣了撣衣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彷彿剛才那個跪地求死的人不是他一樣。
這......這就完了?
甘露殿裡的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好傢伙,魏老匹夫這還在“蒸”啊!
這口才,這膽魄,這操作!三言兩語,就把死罪給說成了君子小人之辯,逼得陛下不得不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眾人暗自咂舌,只能羨慕人家長了一張好嘴。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通傳聲,剛剛被宣召的太子李承乾,到了。
李承乾一身太子常服,走進殿來,先是恭恭敬敬地對御座上的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行了大禮,隨後又轉身,對著殿中一眾宰輔重臣謙遜地逐一問好,禮數周到,無可挑剔。
在長孫皇后溫和慈愛的注視下,貞觀陛下也微微頷首,示意兒子去一旁落座。
太子爺在來的路上,自然也看到了天幕上的內容。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房玄齡、杜如晦這等大宰相,雖說是位高權重,也兼著他的太子太傅、太子太保之職,可那更多的是一種榮譽,一種對太子地位的鞏固。
他親舅舅長孫無忌,也兼著太子太師,可由於母親的告誡和存在,舅舅為了避嫌,更是連東宮的邊兒都不沾,天天琢磨著怎麼當好大唐第一“諂臣”。
房相國呢,日理萬機,還得兼著修史,哪有空天天來東宮給他上課?
至於蕭瑀......那就是個真·吉祥物。
但魏徵不一樣!
天幕說了,這是太子少師,是能首接教導他的老師!更是諡號“文貞”,名傳千古的諫臣!
父皇晚年犯糊塗的時候,唸的都是魏徵的好。
李承乾心裡的小算盤這般計較著。
於是,他便對著御座方向再次躬了躬身,沒有走向那些為他預備的、更靠近御座的席位,而是徑首朝著文臣佇列的前方走去,不偏不倚地,挑了個離魏徵最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