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死了,死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的身體倒在地上,隨後炸成一灘憶質,最後憶質化作憶泡飄向空中,砰然破裂.
星有些愣神：“她,她死了……？”
三月七嚥了口唾沫：“應該不會吧,不是說夢境裡沒有死亡嗎……”
“在同諧的作用下,夢境中確實不會存在死亡,但是……”丹恆皺起眉.
列車組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匹諾康尼的諧樂中出現了雜音,而源頭正是星期日身上秩序的力量.
黃泉若有所思：“剛剛那個怪物出現時,憶者說它的名字是死亡.”
“也就是說那個憶域迷因能突破家族的力量,造成死亡？”姬子當機立斷：“這裡不能待了,那個迷因可能還在附近遊蕩,我們要出去！”
“可是……”黃泉微微皺眉,唯一一個能帶他們逃離這片夢境的憶者已經死了,他們難道要一點點地尋找出口嗎？
但令她驚訝的是,所有無名客們臉上都沒有一點慌亂,彷彿他們早有對策.
“我們得先找一扇門.”丹恆說道.
“我們來的時候是透過電梯來的.”星立刻說道.
“好,我們走！”
說罷,四人跟著星前往不遠處的電梯.
“各位……請稍等一下.”
黃泉的聲音傳來,她並沒有著急離去,而是來到黑天鵝化作憶泡的地方.
在眾人的目光中,黃泉垂下雙眸,彎下腰,伸手從地上挽起了什麼.
黃泉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顯露出一絲悲憫,她站起身,將剛剛伸出去的手張開.
一兩個還未徹底消散的憶泡緩緩飄起,它們奇蹟般地沒有破碎,而是緩緩飛向高空,直至眾人視線之外.
星聽見她低聲說道：“願死亡結束你漫長的夢……引領你歸還,清醒的世界.”
說完,她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像是在進行她獨有的緬懷儀式.
“抱歉,我們走吧.”
半晌,黃泉睜開眼,臉上的神色再次恢復冷靜.
眾人來到電梯前,丹恆拿出一張票夾按在門上,縫隙間立刻顯露出刺眼的白光.
黃泉耳畔傳來一陣汽笛聲,在她不解的目光中,丹恆伸手拉開電梯門,裡面的場景赫然是一間狹窄的車廂.
待眾人全部進入車廂,車門關閉後,列車組們才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這裡是……”
黃泉觀察著車窗外的景色,臉上首次展現出特別明顯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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