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報考武器設計專業,在一個戰爭頻發的星球,這是能最快掙到錢的專業.”
老者的聲音沉了下去：“但那天,媽媽第一次對我發了火.”
“她告訴我,讓這顆星球變成這樣的就是戰爭,當年炸燬了我們家的就是一顆導彈.現在,我卻要去學習如何製造這些劊子手的武器.”
“所以我放棄了武器製造系,轉而投入到新能源開發專業中.”
“當時教導我的導師是黑塔空間站上退休的科員,他見我很有天賦,便動用自己的人脈向空間站推薦了我.”
“我不想離開這裡,但媽媽卻堅持讓我出去走走,她認為我這輩子不能被困在這顆星球上.”
“我答應了.”
溫暖的室內,只有老者的聲音在迴盪：“在出發的那天,我透過飛船的舷窗向下望,好不容易才在前來歡送的人群中找到媽媽,她佝僂著背……個子那麼小……”
“那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媽媽已經老了,那個曾經撐起一個家的背也彎了下去,頭髮花白……”
老者撥弄了一下壁爐內的柴火,接著說道：“在空間站的日子很辛苦.在託魯斯星,我被譽為最年輕的天才,但到了空間站,我才發現我這樣的天才比比皆是,比我聰明的人更是多如繁星.”
“我拚命的學習,吸收著能接觸到的所有知識…儘管我也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只是媽媽在我臨走前拍著我的頭,說讓我多長點見識.”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久,空間站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直到一封信寄到空間站,來到我手上…是我導師的信.”
“信中說他已經死了,這是他在生命的盡頭寄出的信,說是遺書也不為過.”
“信中內容很少,只是講了些關心我的話和託魯斯星的近況,都是些瑣事.”
“但是在信的最後,他告訴我…我的媽媽死了.”
老者低下頭,壁爐內的火光在他臉上映照出一片陰影：“在我前往空間站的第二天她就死了,死前她躺在家裡的床上,很安詳.”
“她的遺言是別把她的死訊傳給我,因為這樣會影響我在空間站的學業.”
老者輕輕的笑了,笑得那麼苦澀：“但我不是在空間站求學,我只是那裡的一個科員,是可以請假的.但她不知道這些,我在上大學的時候也是這樣,她從來不跟我說家裡的事,生怕影響我學習.”
“直到五年後,我在空間站的第一期工作時間快結束了,導師的信才寄到我手裡,告訴我這件事.”
“後來我沒在空間站續約,而是回到了託魯斯星.”
“這裡和我離開前沒有任何變化,戰爭依舊摧殘著這裡,人與人之間打出了狗腦子.”
“後來我才知道,在我回來之前,有幾個大國已經為爭奪我在那裡工作打了一仗.一個從黑塔空間站回來的學者,腦子裡裝滿了來自宇宙的知識,沒人會放過這樣的我.”
“我回到託魯斯星的那一天,幾個國家的領導人為我舉辦了巨大的歡迎會.我剛下飛船就被他們推進了豪華的酒店,第二天他們又帶我來到了一個最頂尖的實驗室.”
“他們以國家合作的名義,為我冠上了首席科學家的名頭.”
“上任的前一天我去看了媽媽的墓,她被葬在規格頂尖的一家墓園中.站在那裡我思索良久,最後想起了上大學前,我媽媽發火的那一天.”
“我決定接受他們給我的名頭,用我在空間站中學到的知識,為這個星球帶去和平.”
老者笑了,或許是在笑那時候天真的自己：“那時候,我堅信我可以做到.但我小瞧了人類的貪婪,那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劣根性.”
“我給他們帶來的最新的清潔能源,他們用這些能源驅動了更多的飛機和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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