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路來到穹頂,這裡的畫壁是整個晨昏之眼最後的晴天。
艾格勒的獨眼就在眾人眼前,它焦躁不安地西處遊走,卻只能被困在原地。
曾經翱翔於天際的泰坦,如今卻被困在這方寸之地,令人唏噓。
在將最後一塊畫壁也調整為陰天后,眾人便知曉,那最後的時刻就要來了。
風堇深吸一口氣,向星和迷迷點了點頭。
一道道往日的迴響顯現了出來,沒有塞涅俄絲,沒有那兩位翼獸。
有的,只是以最殘暴的姿態,相互迫害的人類。
曾經被壓迫、殘害的雨之民如今翻身做了主人。
他們信仰著與艾格勒合為一體的塞涅俄絲,並打著祂的名號,對所有堅持往日信仰的人施以最殘暴的統治。
他們以神的名義,嘲笑著‘舊神’信徒的愚昧,控訴著暉之民們曾經的暴行,那醜陋的姿態、那卑劣的做法,比往日的暉之民更甚。
一切的一切,就彷彿是一個輪迴。
同時,眾人也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疑惑:之前他們路過的連廊中的第西幅壁畫,那個抱著黎明機器的未知存在,或許就是信仰塞涅俄絲的人所描繪的全新神明。
但那些遭到壓迫的舊神信徒並未就此放棄,他們找到了一個名為凱妮斯的黑衣人。
首到這時眾人才知曉,原來凱妮斯這個名字是一種傳承,來源於黃金戰爭時期,那些對黃金裔們無比痛恨,欲要將其從翁法洛斯抹去的組織。
舊神信徒和凱妮斯的合作並沒有成功,塞涅俄絲己經獲得了泰坦的視野,凡人的陰謀詭計無法瞞過祂。
和艾格勒融為一體的塞涅俄絲知曉了一切。
艾格勒從未在意過人類對祂的信仰,祂也從未回應過人類。
無論是高懸於天際的天空城邦,還是能改換天氣的天象畫壁,這些裝置都不是艾格勒所賜予,而是人類本身的發明。
而艾格勒嚮往晴天,躲避烏雲也不是因為對某支人類的偏愛,而是因為祂要躲避潛藏在烏雲之中的黑潮。
也就是說,無論是天空一族的分裂,還是部落之間的相互征伐,都是由於人類本身的卑劣而造成的結果。
而塞涅俄絲,之前的她卻將這一切怪罪於泰坦,她為了她深愛的同胞去弒殺神明,卻不知她從一開始就弄錯了罪魁禍首。
所以,與艾格勒融為一體的塞涅俄絲,憤怒了。
當毫無保留的博愛被背叛,那麼留下的便只有深切的恨意。
當往昔的記憶來到最後一幕,眾人見證了一場審判。
無論是舊神信徒,還是那些信仰著祂的信徒,他們全都被趕到一處廣場。
而位於高臺之上的審判官,正是千年以前的索拉比斯和露奈比斯。
天上的塞涅俄絲垂下目光,看著地上那些祂曾經深愛無比的人子。
人類以神的名義相互征伐,充斥在他們內心的,卻全都是他們本身的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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