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后看向地上的宮安雁,作為北域王最疼愛的公主,若是有人對其不利,北域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軒轅澈如此精明,不可能冒著得罪北域的風險殺了宮安雁。
屆時宮安雁的病一好,何須證人,她自己便是證人。
軒轅澈看著曹皇后,見她美豔臉上浮現出一切盡在掌握的笑意,冷嗤一聲:“長公主,孤可曾傷你?”
宮安雁偏首,臉色慘白,嘴角殘掛一抹鮮紅血液,她抬著眼皮看了眼曹皇后,話鋒一轉毅然決然道:“未曾。”
曹皇后骨寒毛豎,面如土色,她不敢置信宮安雁竟然就這麼把她賣了,唇瓣哆哆嗦嗦半晌道出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宮安雁躺在血泊之中,扯出一抹苦笑來:“是皇后娘娘騙安雁說此事必成,也是皇后娘娘求安雁給我父皇舉薦曹家,事既未成,皇后娘娘便是失信於安雁,安雁還想活著,安雁不想死。”
“你個賤人!你瘋了不成!”曹皇后瞬間發了狂,立馬就要上前拖拽宮安雁。
可她才動,便被黑衣人按住,一腳踢在她膝蓋處,叫她跪了下去。
“放開本宮!本宮是皇后,是曹家嫡女!本宮父親是戰功赫赫的威武大將軍!就算本宮有錯,本宮也是一國皇后,容不得你們如此放肆!”
曹皇后此刻也發覺了事情不對了,開始以身份壓人,只要今夜出了這個宮殿,她便能自保。
可惜她做的事,就算砍她十個腦袋也是不夠的。
軒轅澈能放他,皇上也不會放她。
“很快就不是了。”順德帝的聲音幽幽傳來。
曹皇后猛地抬眼,似看見鬼一般直接跌坐在地上。
只見龍榻之上,順德帝不知何時已經轉醒。
他背靠龍榻橫眉冷豎,眼底陰沉一片,雪塵提著藥箱從旁快步走出,替其脫了衣物處理胸上傷口。
從曹皇后的視角看去,能看見其胸膛上血淋淋的刀口,正往外冒著鮮血。
“陛,陛下......”她明明給他下了迷藥,他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就能醒過來。
“皇后,朕是真沒想到,你竟恨我至此。”順德帝輕嘆一聲,自嘲一笑:“朕怎麼能想到朕這麼多年的枕邊人,竟聯合外人,想要置朕於死地呢。”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皇后,你真是好狠的心吶。”
“你說什麼?”曹皇后本來驚駭的面龐突然怪異的扭曲起來,她扯了扯嘴角,然後哈哈哈大笑起來。
“你說什麼?一日夫妻百日恩?”曹皇后笑的眼都開始發紅,眼淚滾落,緊接著她一咬牙,眼神一厲呸的一聲啐出了口。
“你與我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滿心只有苗錦那個賤人!何曾有我半點影子!你若對我有恩情,此刻我又怎會被你的好兒子押著跪在此處!你個虛偽自私的小人!”
曹皇后此刻已是沒了皇后的尊貴與體面,鳳釵傾斜,妝容因汗暈染成一團,整個人如開敗的花,沒了往日豔麗模樣。
她滿眼恨意望著順德帝,看的彷彿不是朝夕相處之人,而是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
“你若念夫妻情分,便把我放了,你能放嗎?”
順德帝搖搖頭,痛心疾首看著曹皇后:“你太讓朕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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