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太君咬咬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之中蹦出。
“太子殿下說的對,明年定是個好年頭。”
馬車遠去,獨留曹老太君與其婆子站在雪地之中,寒風瑟瑟,吹的曹老太君從頭涼到了底。
這麼多年,當年曹國公死的時候她都沒有這種感覺,如今她卻感覺,曹家氣數將盡了。
她轉身就往宮門口走,婆子詫異道:“老夫人,壽康宮在前面,這邊是出宮的方向。”
曹老太君頭也不回的邊走邊道:“快,回府,我要給鶴兒寫信,叫他速速回京。”
天上的雪落得更兇了,很快就把曹老太君行過之處的腳印掩埋。
正月二十八,除夕夜的前一天,曹鶴風塵僕僕趕回了曹家。
曹老太君臥病在榻,看到曹鶴,眼淚頓時就落了下來。
“我的兒啊!”曹老太君拉著曹鶴的手,哭的渾身都在震顫:“你可算回來了。”
曹鶴一身戎裝,霸氣威武,紅色披風襯三分威風凜凜,更顯大將之風采。
他肩頭髮上落了一層白雪,臉龐上的鬍子雜亂,眼底青黑,一看便是好些日子都沒休息。
曹鶴橫眉冷豎,不怒自威,拉著曹老太君的手,語氣心疼:“是兒子不孝,叫母親在京中受苦了。”
曹老太君搖搖頭抹了把淚:“我無妨,你妹妹,你侄兒,侄女才是苦,眾人都欺我曹家無人,如今你回來了,便也有人替你妹妹做主了。”
曹鶴哪裡能不知曉京中發生的事。
他那大軍一大半都調撥到了皇城外,一直暗中蟄伏,等待時機,所以對京中,甚至於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心裡一清二楚。
本來收到家書的第二日他就可以歸家,但是為了不叫人懷疑,他硬生生拖了半月才趕在年關前回了家。
為的就是叫所有人都以為他曹鶴是從邊塞趕回來的。
“母親放心,兒子回來了,看誰還敢欺辱我曹家,等下我就進宮,為妹妹討個公道去。”
曹老太君一把握住他的手,想要從榻上坐起。
曹鶴見狀趕緊把她攙扶起來,為她在身後鋪了軟墊倚靠。
“你妹妹的事固然重要,但你的事卻是重中之重。”
曹老太君此話叫曹鶴一怔,知曉了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知道,你心裡放不下你的髮妻,可咱們曹家子嗣單薄,你又是曹家獨子,你得為曹家以後著想啊。”
曹鶴沉默,如今形勢,他如何能有心情娶妻生子。
曹老太君看出他的遲疑,當即臉一沉一拍被子:“你若心裡還有我這個娘,你就必須按我說的做!無論如何,你得給我曹家留個根!”
曹鶴沒有拒絕,畢竟曹老太君說的沒錯。
若是他計劃一事未成,那曹家算是絕後了,所以不論怎麼樣,他都應該給曹家留個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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