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蘇三十五年,正月二十六日,帝大婚。
春當正,柳枝新,宮頭豔陽,簷上群鳥,妙妙妙。
陽光灑在紅磚綠瓦的宮牆上,四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紅燈籠在風中搖曳,盛裝的綵鳳盤旋在皇宮上空,迎風起舞。
朝陽殿內,梅蘇蘇被宮人翻來覆去的擺弄,月牙,追雪,追雨等人半點不敢鬆懈,忙的裡外來回不停地跑,絲毫不敢停歇。
反覆確認是否有遺漏之物,就怕典禮之上出現差池。
反觀妝柩前的帝后。
單手支著腦袋,慵懶的倚靠在妝柩之上,如墨青絲隨著她腦袋一點一點的,殿內熙熙攘攘嘈雜一片,她卻昏昏欲睡,恍若未聞。
月牙端著玉梳前來為其盤發,見妝柩前的人兒竟瞇著眸子半張唇,竟有昏睡之態,當即無奈把她拉扯而起。
梅蘇蘇被這一驚,忙不迭的擦擦嘴角,生怕有口水影響了儀容。
“娘娘怎麼還能睡著啊,聽這外面鑼鼓喧天之聲,娘娘不覺激動,興奮?”
梅蘇蘇抿了抿唇,伸了個懶腰:“我只知曉從昨日傍晚開始直到此刻,我只睡了一個時辰不到,想想晚上可以睡覺,我確實激動。”
追雪聞聲端著鳳冠霞帔而來:“娘娘辛苦,過了今日,娘娘往後想睡多久睡多久。”
梅蘇蘇拍拍臉頰,雖然很困,但是聽著外面喧鬧聲音,若說不激動,是假的。
任誰嫁給自己心愛之人為妻,都會激動難平,只是想想昨夜軒轅澈那廝折磨她半夜的事,她就恨不能立刻給他一口。
想法才落,門口傳出宮女驚慌之聲。
“陛下,你不能進去,陛下。”
剛聞其聲,梅蘇蘇一轉頭,只見一身著明黃錦袍的修長身影出現在了視野之中,軒轅澈妖孽面龐之上如沐春風,笑意難掩。
“陛下,大婚前見新娘子,不吉利。”追雪攔住想要上前的軒轅澈。
軒轅澈如變戲法一般自身後變出一熱氣騰騰的芙蓉糕來,他的視線一直都未從梅蘇蘇身上挪開過,他停住步子,把那芙蓉糕對著梅蘇蘇揚了揚。
“蘇蘇,餓了沒,朕帶了你愛吃的芙蓉糕,墊墊肚子。”
追雪無奈:“陛下,皇后娘娘不能吃東西。”
這是從很久以前傳下來的規矩,皇后在出嫁前一晚過了子時就不能吃東西了,食物入腹內會產生汙穢,視為不吉,直到完婚之後,洞房之夜才能陪著皇上吃一些清淡的。
軒轅澈自是知曉這勞什子規矩,但他是誰。
規矩是死,人是活,何況規矩變不變,全憑他一句話,他豈能叫規矩困住,餓了自己的女人。
“那從今日起,以後世世代代,皇后出嫁前想吃便吃,以往的規矩,全廢了。”
他大手一揚,才不管追雪的阻攔,兩步上前半蹲著身子然後開啟芙蓉糕,取出一塊遞到梅蘇蘇嘴邊:“吃一些,昨日你就沒怎麼吃,餓壞了吧。”
梅蘇蘇也沒客氣,張口一條粉嫩軟舌就從軒轅澈手尖上裹走了芙蓉糕,綿軟舌頭劃過軒轅澈的指尖,叫他眼神一黯,手指不由間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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