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貓坐於臺階之上,感受著微風吹拂。
如此歲月靜好的溫情時刻,給了梅蘇蘇一種剛才的刺殺彷彿都是她的臆想,叫她產生了一種她們一直都是如此,從未遭受過危險的錯覺。
但是軒轅澈肩頭的傷在告訴她,剛才的刺殺並非是她的臆想。
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也在提醒她,她們其實一直處在危機四伏之處。
從她睜眼直到如今,不過短短月餘,又是綁架又是毒殺,她一隻貓尚是如此,更遑論軒轅澈,他定是更加危險。
他不僅要處理政事,照顧朝堂,還要時時刻刻防備被人刺殺與毒害,若說不累,定是假的。
今日之事雖然有很多地方梅蘇蘇無法理解,但是她知曉軒轅澈不會無緣無故受那一劍,也不會無緣無故帶她來此處。
他有自個的計劃,至於是什麼,梅蘇蘇不知曉,也不想知曉,她只知曉軒轅澈不會傷害她便好了。
“蘇蘇可想看看我母后的宮殿。”軒轅澈低頭,黑眸之中倒映著梅蘇蘇小小的又略帶好奇的小臉。
“想~”梅蘇蘇喵喵叫喚。
軒轅澈輕笑,站起身來,抱著梅蘇蘇朝後面宮殿走去。
長時間無人居住的宮殿雖有人常常打掃,可依舊無法掩蓋那股子清冷與蕭條。
軒轅澈似乎常來此處,對這長寧殿的每一處都很熟悉,哪裡有臺階,哪裡需要拐彎他皆知道的一清二楚。
梅蘇蘇的一雙眼睛四處打量,從這殿前的假山擺設與那環廊的柱子樣式不難看出,先皇后生前真的極為受寵,雕樑畫柱間盡是雅緻與用心。
但越是如此,越是有種物是人非之感,曾經那麼受寵的人兒,似乎並未得到善終。
推開沉重的大殿門,映入眼簾的景象叫梅蘇蘇一時恍惚。
大殿之外蕭條一片,可大殿之內,卻是金銀玉器,字畫擺件一件未差。
硃紅色的柱身勾勒著金色龍鳳,橫樑之上掛著紅色絲綢,整個大殿之中檀香陣陣。
貴妃榻上擺著錦繡川絲褥子,桌案之上擺著湘妃色荷花茶盞,玉白色的棋盤之上,是下了一半的殘棋。
往裡望去,雕花榻上被人收拾的乾乾淨淨,整齊擺放著錦被,榻前擺放著一臺古箏,不染半點塵埃。
彷彿此處從未荒廢,這裡還住著人。
梅蘇蘇很是疑惑,如此情景對她而言本該是詭異便陰森的。
畢竟一個已經死了如此久的人的宮殿竟然這般亮堂嶄新,雖知是有人常拂拭,可只要是個人,便會覺得害怕。
但梅蘇蘇卻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從邁入這個大殿開始,她唯一感覺便是親切,很多缺失回憶如潮水湧來,她看到蘇蘇與先皇后相處的一幕幕。
那真是一位極其溫柔親切的女子,笑時能叫百花綻放,哭時能讓百花一同哀泣。
她就像一位仙子,對待所有人都是那般笑意盈盈,和藹可親,饒是梅蘇蘇沒有與之一同相處過,可也能從蘇蘇的回憶中感受到她的美好。
如此美妙的人兒本該是高懸於天上的月亮,神秘而不可觸碰。
卻因喜愛人間,變成了月光,來到了人間玩了一趟,最後又回到了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