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在。”
“記了名,帶回去。”
“遵命!”
追影上前把那少年自地上拉起:“你小子運氣好,遇見我家主子,給你劃為良民身份,你就感恩戴德吧。”
少年整個人還處在蒙圈之中,不敢相信他前一刻還是山匪,下一刻就成了良民了。
他把視線落於地上男人身上,想說話,那男人卻是惡狠狠瞪他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什麼。
少年猛地啞了聲,收回了視線。
他二人的小動作軒轅澈又怎麼可能瞧不到,但他什麼話也沒說,翻身上馬,手下人則是帶著抓來的山匪一同上了馬。
“你,你們是要去攻打寨子?”少年被綁在馬背上,瞧他們似在往山上走,於是出聲問道。
追影冷冷回他:“不然我們是來山上給你們送補給的?”
“你們攻不下來的。”少年道:“曾經也有衙門的人前來攻打我們,但是寨主把他們全都打跑了。”
追影冷呵一聲,不屑笑道:“那些個吃乾糧的,除了拿著朝廷的錢吃喝玩樂耍耍三腳貓功夫,哪有什麼真本事,攻不下來,那是因為我們才來!”
“你們不是衙門的人?”少年聲音略有錯愕。
“不是。”
少年沒在說話,眼睛卻瞥見了追影腰間的腰牌,他沒讀過書看不懂令牌上的字,只覺那令牌做工細緻,模樣也別緻,當即問道:“大人腰間掛的令牌是什麼字啊。”
追影沒想到剛才還抖著身子不敢說話的人,在被綁上馬後反倒話多起來了。
覺得有趣,反正閒來無事便與他閒聊道:“玄。”
“玄?”少年呆呆的唸叨:“是天地玄門的玄嗎?”
“不錯啊,知道天地玄門,誰告訴你的。”
少年露了笑容:“是我娘,我娘會讀書也會認字。”
“那你娘既然都會認字,你為何不會。”追影奇怪。
少年神色頓時變得感傷,他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聲說道:“我娘死了,在我六歲那年,那年洪水淹了我們的家,我娘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這下輪到追影沉默了,是了,既然是流寇,自然是無家可歸之人,家中親人健在的估計也沒幾個了,否則誰又能帶著媳婦孩子來當賊匪呢。
“死都死了,也活不過來,你小子年紀輕輕也不學好,當山匪,你娘要是知道,估計得刨墳出來打你。”
少年滾下幾滴淚來,只是他面向下,天色又暗,無人發現。
若是可以,他寧願他娘出來打他,只要她還能出現。
“後面那個是你爹?”追影突然出聲。
少年立馬僵了身子,不知道他是如何發現的,沒敢開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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