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蘊在家緩了兩天,趙秘書通知來接她去今晚的酒會。
她簡單做了個妝造,禮服是提前備好的。
她拎起裙襬下樓,這套禮服很適合她,魚骨似裙襬撐住下半身立體,吊帶抹胸設計勾勒出她修長的脖頸,又顯得不那麼單調。
紀蘊的五官精緻,配上優雅的禮服更像是神聖典禮走出的聖女。
她彎腰打算坐進車,看到主駕駛坐著霍北林,動作微頓。
她默默收回去拉副駕駛的手,不自作多情去坐他心上人的位置。
“把我當司機?”他冷淡說,抬眸睨她。
紀蘊漠視垂眸,聲音冷若寒冬。
“能請霍總當司機,我可沒那麼大的膽子。”
她嘴上說著不敢,實際穩坐右後方,轉頭欣賞不變的風景。
就差一句“司機走吧”。
霍北林喉結上下滾動,眸光沉黯,長眉微蹙。
正當趙秘書以為他要發火時,霍北林只是讓他去後面那輛車,自己開啟駕駛室車門,認真當起了司機。
一路無言。
到了酒會,霍北林帶著她穿梭在生意夥伴間。
紀蘊捏著酒杯立在他身邊,從容不迫朝四面八方的熟人示意。
突然,腰間一緊,霍北林把她帶入懷中,貼近耳朵壓低聲音說:“既然都來了,擺臉子給誰看,笑都不會?”
“我來不是賣笑的,你大可找別人。”紀蘊不緊不慢回嘴,神色淡淡。
紀蘊挺直腰背,指尖繞了杯口一圈。
能坐上霍氏副總的位置,她付出常人無法想象的努力和代價。
為了談下合作商,得知對方喜歡打高爾夫,她連續一週給人當球童,供人使喚。
跟競爭對手搶資源,她因此被十幾個人堵在小巷子裡,差點被他們打死,她都沒鬆口放棄合作,最終拿下中北地區的代理權。
憑著堅韌的性格和出色的手段,那幫老奸巨猾的狐貍才認同她的能力,放在平等地位對待,心服口服跟她合作。
如今的一切都靠她打拼來的,而她自認無人能撼動,卻在宋書音進入公司第三天被輕易打碎。
宋書音看不懂她的策劃書,輕飄飄對霍北林抱怨:“紀總寫得很好,怪我看不懂,北林哥聽紀總的吧,我給不了意見。”
她詫異抬頭,迎面卻是霍北林扔給她的策劃書,紙張散落一地,折射出她狼狽模樣。
“策劃書都寫不好,紀蘊,公司不養無能的人,有空向書音請教。”
幾年的努力到他嘴裡僅剩無能的標籤,也是那時她才知道,原來有的人,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是某些人眼裡的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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