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澤放鵝卵石時,手指被金魚的嘴巴觸碰了幾下,擦著李白澤手背游過去,滑滑的觸感,李白澤垂眼看著自己已經離開魚缸的手,觸感仍在,他又看向在水裡遊的魚:“怎麼這麼親人啊。”
離開賀家的時候,霧越來越濃重了,司機開車開得緩慢,到處都是朦朧不清晰的。
到賀唯哪裡花費了近兩個小時,天色也黑了下來,李白澤指紋開鎖進了房子裡,進門的第一眼就見到了站在玄關的賀唯。
賀唯說:“歡迎光臨。”
李白澤見到賀唯就不自覺的笑,他對賀唯抱怨說:“路上的霧很大,司機都後悔接我這一單了。”
賀唯說:“下次打電話給我吧,我去接你。”
李白澤想象了一下賀唯在霧中開車,自己坐在副駕駛看著讓紅綠燈都不清晰的霧,車緩慢前行,像是要一起去冒險。
李白澤說:“好呀。”
晚餐早已被賀唯擺上餐桌,李白澤來到這裡就能吃到飯,吃飽後,李白澤和賀唯一起坐在沙發的前的地毯上,李白澤窩在賀唯的懷裡,一起看一本書。
李白澤看書很快,比賀唯快很多,書被賀唯拿在手裡翻頁,李白澤覺得他有些慢騰騰的,他好心的沒有催促,只是每次看完一頁就將腦袋枕在賀唯的臂膀上。
賀唯翻頁實在有些慢,李白澤停頓的多了,有些難以專注在文字情節上,開始昏昏欲睡,他半睜著眼枕著賀唯的肩膀,輕聲對賀唯說:“哥,你需要多讀點書了。”
賀唯有點不明所以,看向李白澤,用肩膀掂了一下李白澤的腦袋:“正在多讀書,你不陪我了嗎?”
李白澤幅度很小的搖了搖頭:“我先睡一會。”
“怎麼總是在睡覺?這兩天你睡了很多。”
李白澤說:“人就是要和喜歡人在一起吃吃睡睡呀。”
賀唯沒再打擾李白澤睡覺,他安靜的看書,李白澤安靜的窩在他的懷裡睡覺。
九八二年的十月中旬,李白澤常常見到賀唯,在醫院和賀唯的家中來回穿梭,和賀唯講一點關於醫院的小事,和賀唯一起坐在一起看書玩遊戲,累的時候靠著賀唯睡覺。
十月下旬,賀唯離開第三區,李白澤住回醫院的宿舍裡。
這一年裡,賀唯回到第三區的頻率有所增加,李白澤將自己的時間多分給了賀唯一些,無論下班的時間多晚,只要賀唯在第三區的家中,李白澤都會去找他。
九八二年的跨年夜,李白澤沒再去賀家老宅度過,新年的前後三天,他需要留守在醫院裡工作。
跨年夜的黑色天空裡升起了很多煙花,李白澤在醫院走廊的窗邊看到了很多,一同留守的beta醫對李白澤說:“新年快樂。”
李白澤笑著送上同樣的祝福:“新年快樂。”
九八三年一月一日凌晨一點鐘,李白澤接到賀唯的電話,李白澤聽到賀唯說:“李白澤,有空在門診樓前見一面嗎?”
賀唯的到來對李白澤來說非常意外,李白澤匆匆趕到門診樓前,看到身穿黑色風衣捧著一束鮮花的賀唯。
李白澤喊賀唯的名字,賀唯循著聲音看向他,李白澤跑向賀唯隔著鮮花擁抱賀唯。
接近賀唯的瞬間,李白澤聞到了晚香玉的氣味,和賀唯身上的香水氣味不同,十分接近於賀唯資訊素的氣味。
他放開賀唯,垂眼看到了在瀏覽器上看到過的晚香玉,鮮豔的盛開的白色小花簇擁的在一起,他聽到賀唯說:“送給你真正的小花。”
晚風將晚香玉的香味吹得四處飄散,也將賀唯的風衣吹得鼓動,如同聞到了賀唯的資訊味的氣味一樣,只是不再會有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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