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開始前,賀家人和遊夢去到觀眾席入座,李白澤仍然坐在後臺的角落裡,右手肘撐著桌面,右手掌捧著臉,左手拿著手機瀏覽最近的八卦新聞。
音樂會中途,休息室的門被開啟,發出輕響,李白澤抬眼去看,看到了應該在觀眾席的賀銘。
賀銘站在休息室門口,手指指向李白澤,傲慢的說:“你跟我來。”
李白澤不明所以,站起身,走向賀銘,賀銘見他走近,轉身向休息室外走去,李白澤跟在他的身後,聽到賀唯在走廊裡顯得幽幽的聲音,且帶有回聲:“李白澤,你騙我。”
第28章
賀銘說:“你說你不纏著賀唯,上次你說你去旅遊,你是不是去找賀唯了?你到底對他存著什麼心思?真的是為錢?”
李白澤還沒講話,嘴唇只是微微開啟,賀銘就又說:“悠然告訴我,他在賀唯家裡見到了你,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你了,無恥。”
李白澤沒有回嘴,賀銘也沒再講話。李白澤最終跟著賀銘去到音樂廳二樓的一個隱蔽角落,李白澤在角落裡往下望,能夠看到表演的場面。
賀銘站在李白澤旁邊,過了一會,換了曲目,其他樂手離場,李白澤看到臺上只剩下賀唯和徐悠然兩個人在,賀唯坐著拉大提琴,徐悠然站著拉小提琴,兩個人合奏一首樂曲。
李白澤垂眼看了少時,九七九年八月時,他的願望是在某一天坐在觀眾席上親眼看到璀璨燈光下的賀唯獨奏,而今天,他離著觀眾席很近,賀唯離著獨奏也很近。
不太圓滿,也算是實現了四分之一的願望。
李白澤看向站在身邊的賀銘,賀銘適時的講話:“他們是天作之合,連他們的資訊素適配律都到達百分之九十。”
他想起賀唯醉酒的夜晚,有徐悠然在,賀唯也恰好迎來了易感期,很湊巧到有些不同尋常。
李白澤胸口有些憋悶,他點了下頭說:“我知道了,謝你告知。”
大提琴與小提琴合奏聲音好聽,賀銘說出的話卻不好聽:“不要再去找賀唯了,你這種行為十分無恥不入流,你總得為自己要點臉面吧。”
李白澤被賀銘的指責氣得笑了一聲,他看向臺上的兩個人,周圍燈光暗沉,只有兩個人在的地方光束明亮。
李白澤即使不願意承認,也知道賀唯和徐悠然在一定程度上是相配的。
他對賀銘還算是好脾氣,聲音不輕不重的說:“賀銘,有禮貌一點吧。就算你是為朋友打抱不平,也是過分刻薄了。你的朋友還沒和賀唯修成正果,你朋友可能沒安全感疑神疑鬼,你受他影響也有些過於敏感了。”
賀銘固執的罵他:“不要臉面。”
賀唯指向二樓的前排觀眾席,那裡坐著賀家人,賀銘說:“你以為我們為什麼來這裡,因為他們好事將近。”
李白澤的情緒在近兩年總是不太穩定,忽好忽壞,現在就很壞,他不相信賀銘說的話,卻也沒辦法否定賀家人對賀唯和徐悠然的看好。
賀銘看重名聲名譽,也看重家人對他的看法,因此事事要做好,李白澤不太相信賀唯會為了他忤逆家人。
李白澤輕輕吸了一口音樂廳內散發著高階香水的空氣,越發覺得空氣中雜質太多且不流通,胸口憋悶的厲害。李白澤對賀銘說:“蠻好的,他們好事成了的時候,我第一個去祝福他們。”
他仍然不承認自己纏著賀唯:“我上次是真的去旅遊的,作為賀唯的弟弟和朋友,為了省錢借住一晚也沒什麼問題吧,我第二天早晨就離開了,沒講幾句話。”
“徐悠然難道沒告訴你,我借住的晚上,賀唯喝醉了酒,徐悠然在那裡待了很久,我去客臥睡覺的時候,他還在那裡照顧賀唯。”李白澤看向賀銘,“他們很感人,在你的教誨之下,我對他們的感情只有純粹的祝福。”
賀銘不太相信的問李白澤:“真的?”
李白澤點了點頭說:“如果是假的,就讓我被你家掃地出門。”
被賀家掃地出門對李白澤來說是無足輕重的事,他可以輕易立誓。賀銘眉頭微蹙,看著李白澤舉起三根手指立誓,他不太喜歡這個誓言,李白澤於他而言是一個討厭的玩具,讓人討厭但無聊時可以丟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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