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周圍人的尖叫聲和獵獵風聲,很高昂嘈雜的聲音,換作平時要捂住耳朵,但現在,李白澤的心情跟著尖叫聲澎湃起來。
他轉頭看向被風吹得髮絲飛揚的賀唯,賀唯正在看著他,李白澤對他笑了笑,又別回頭垂眼看著地面,在客座艙要觸到地面時停止下墜緩緩向上升去。
李白澤將手伸向賀唯那邊,握住賀唯的有點冷的手,隨著客座艙升上頂點,眼睛可以看盡城市風景時,李白澤握著賀唯的手舉了起來,在下一秒鐘突然下墜的時候,李白澤和其他人一起放聲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他另一隻空手也舉了起來,另一隻舉起的手緊緊抓著賀唯的手掌,很快樂的晃動。
賀唯看著笑容燦爛的不顧形象喊叫的李白澤,李白澤手心溫暖,溫暖的溫度傳遞到他的手背上,除去被握著的手背,身體有些冷,他仰頭看向被高高舉起的手臂,冷就變成了不值得一提的事。
李白澤玩的很忘我,從客座艙上下來,拉著賀唯去排隊另一個高空專案過山車。
李白澤對這些專案全然不在怕的,他的手始終緊緊牽著賀唯,在過山車的速度加快上坡的時候,他又將賀唯的手舉起,說出讓賀唯更有參與感的要求:“賀唯,一,二,三,喊。”
賀唯有些偶像包袱和霸總包袱,搖頭拒絕。
李白澤毫不在意的跟著別人一起尖叫吶喊,拉著賀唯的手在半空中亂晃,增加刺激。
過山車的軌道上下起伏很大,有時要三百六十度的轉個圈,非常快的速度,周圍的風景全部都看不清楚,腦袋眩暈,好像身體隨時會被甩掉跌落到地上,心臟因為這種感覺而砰砰跳動,李白澤感受到了平時難以得到的瘋狂,精神無比的興奮。
從過山車上下來,李白澤腳步有些虛,胃裡難受想吐,他與賀唯面對面站著,沒牽著手的那隻手搭在賀唯肩膀上,微微彎著腰緩了一會。
賀唯給他拍後背,李白澤問他:“你沒事嗎?”
賀唯說:“沒事。”
李白澤語氣酸酸的說:“alpha體質就是好。”
賀唯說:“要不,不玩了。”
“別呀,”李白澤說,“好玩,要玩。”
身體緩過難受後,精神的興奮不減,李白澤拉著賀唯去玩別的高空專案。
這種興奮一直持續著,持續到將所有高空專案玩完,夕陽出現時,李白澤才將興奮消減一些。
從高空專案上下來,腳踩到地上,李白澤依舊跟上幾次一樣發暈,胃裡想吐,他扶著賀唯的肩膀,賀唯給他拍背。
李白澤的行為有些出乎賀唯的意料,好像真的就如同李白澤所說的那樣,賀唯不瞭解他,賀唯無法理解李白澤明明知道玩高空專案會難受,卻還是每一項都要玩,玩的時候放縱,從高空專案上下來,站在地上表現出來的難受也是真的難受。
賀唯問李白澤說:“做什麼讓自己這麼難受?”
李白澤說:“很不容易不帶著小由來一次,要玩就要全玩一遍,多刺激呀。”
李白澤好受了一些,他直起腰,手臂攬著賀唯的肩頸,轉變話題說:“走,吃飯去。”
在餐廳裡吃晚飯,坐的位置靠在窗邊,視野很好,能夠看到夕陽和遍佈橙色光芒的城市建築和土地。
李白澤拿出手機拍照,賀唯看著他拍了幾張後,賀唯從他對面的位置站了起來,走到李白澤的身邊,說:“和我一起拍照。”
李白澤抬頭看向他,點了點頭,賀唯彎下腰,臉幾乎要貼著李白澤的臉,李白澤習慣性的伸手在兩張臉之間比起剪刀手,另一隻舉著手機的手摁下快門,李白澤將手機遞到賀唯的手裡,對賀唯說:“應該拍得不錯。”
李白澤拍照拍得平平無奇,沒有找使人好看的角度,沒有兼顧窗外的夕陽風景,也沒有構圖可言,賀唯垂眼看著手機相簿裡的兩個挨著很近的兩個人,笑著說:“拍得很棒。”
李白澤意外的挑了下眉,也笑:“謝謝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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