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來信的措辭很剋制,但李奧能看出隱藏在言語之中的火山,一旦處理不好,就可能被打上異端的標籤。
教會在人類中處於道德高地,領主要是被視為異端,頃刻間領地就會大量人員流失,並遭到周圍領主圍攻。
李奧身居高位更是膽寒,手心開始冒汗,謹慎思考著該如何回覆。
索姆顯然是教會的強力支持者,現在費力地找理由會面,為的就是確認李奧的立場,一句話說錯造成誤解,戰爭就會隨即爆發。
“索姆伯爵,我的爛苔酋長頭銜是得到教會認可的,雪鬃酋長不過是個同等頭銜,教會的反應沒必要如此嚴重吧。”
索姆端著酒杯,目光幽深地望向大廳中的眾人。
“李奧伯爵,別試圖矇混過關,爛苔部落沒有神明信仰,而且與人類的風俗相去甚遠,不會對教會有任何衝擊。
狼人種族就完全不同了,它們的祖上是人類,習俗相通且信仰月神。
教會如果不在意,可能會動搖新大陸人類信仰的根基,信仰是教會的底線,沒有人可以在這上面耍滑頭。”
李奧沉默不語,意識到索姆是在正式敲打,逼迫他給出明確態度。
“我絕沒有動搖教會根基的想法,狼人信仰月神是它們自己的事,我對教會的幫助時刻銘記於心,月神的信仰絕不會進入人類領地!”
索姆扭頭,清冷目光首勾勾盯著李奧,似乎想將他徹底看透,時間在這一刻格外緩慢,李奧竭力壓制住內心緊張,表現出沉穩篤定的樣子。
許久之後,索姆抬手輕輕碰杯。
“記住你今天的承諾,如果被教會發現食言,後果你自己清楚。”
李奧鄭重地點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像是在表達自己踐行諾言的決心。
有了這則保證,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緩和,走到一旁各自落座。
李奧換了個話題,好奇問道。
“您對富歇商會了解多嗎?他們在我的領地裡倉庫被燒,卻不願告訴我裡面是什麼,搞得頗為神秘。”
索姆眉頭微皺,伸手拍拍座椅把手,平淡地推開話題。
“富歇商會?洛里斯子爵是個精明的族長,把商會完全交給侄女萊奧妮打理,我記得你們夫妻跟萊奧妮關係不錯,沒必要問我吧?”
李奧碰了個軟釘子,知道在索姆這裡問不出什麼,便熄了旁敲側擊的念頭,隨意討論起新大陸局勢。
兩人的談話維持著若有若無的客套,等待澤爾菲的訂婚儀式。
大廳之中卻是另一番情況。
茜爾維亞不經意的把話題引到科多拉。
“聽說富歇前幾天在科多拉燒了座倉庫,損失嚴重嗎?要不我讓伯爵給你上調些酒水份額,也能幫你拉回些損失。”
向來明媚的萊奧妮愣了一瞬,很快就用笑容遮掩。
“嗯?當地的管事沒上報嗎?不過是棉布糧食這種壓倉的貨物,轉運到另外兩個伯爵領地賺點差價,不值什麼錢。”
茜爾維亞一聽就知道有貓膩,如果只是這些東西,當地富歇商會怎麼可能不報,顯然有不能說的東西需要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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