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悅似乎毫無察覺，仍然笑著，語氣輕柔：“哪裡是私事呢，畢竟節目組的片段放出來，大家都會討論，何況……有些事，哪怕過去了，還是會留下些痕跡，不是嗎？”
她端起紅酒輕輕搖晃，語氣彷彿只是隨口一提，但眼神卻帶著幾分打量，像是在試探著沈鳶的反應。
沈鳶微微一笑，目光淡漠地對上她的眼睛：“痕跡這種東西，留不住的，就讓它消散吧。”
語氣輕輕柔柔，卻像是一把無形的刀，斬斷了一切不必要的糾纏。
姜婉悅的笑容微微一滯，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光。
但她很快掩飾過去，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失神只是錯覺。
“沈小姐說得對，有些東西，過去了就該徹底放下。”
她嘴角微微彎起，端著酒杯的手腕一動，似是不經意間，一抹暗紅色的酒液從杯沿溢位——
“啊！”
一整杯紅酒瞬間灑在沈鳶的黑色長裙上。
深色的酒液順著柔軟的面料緩緩滲透，紅與黑的碰撞格外刺眼。
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邊。
沈鳶微微蹙眉，低頭看著自己裙襬上斑駁的酒漬，臉色不變，唇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姜婉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迅速露出懊惱又愧疚的神情。
她帶著這幅表情連忙開口：“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剛剛沒拿穩……沈小姐，你不會介意吧？”
她的話說得極快，彷彿在生怕被人誤會，但那雙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得逞的暗光。
沈鳶抬起眼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眸色平靜得令人不寒而慄。
下一秒，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身旁響起——
“走吧，我陪你去換衣服。”
沈鳶還未開口，腰間便被一隻溫熱的手臂輕輕攬住。
賀京辭的聲音淡淡的，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他那雙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視線輕輕掃過姜婉悅，目光帶著幾分冷意。
“宴會廳裡風大，彆著涼了。”
他側頭看向沈鳶，唇角微勾，語氣低柔。
沈鳶微微挑眉，拿起一旁的手包，最後深深地看了姜婉悅一眼，嘴角的笑意不明。
“多謝姜小姐的提醒，不過有些痕跡，也不是隨便就能留下的，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還請姜小姐不要再提。”
話落，她抬腳離開，而賀京辭始終不動聲色地護在她身側，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宴會廳。
燈光下的影子交疊，宛如纏繞交錯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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