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感受到手背上那道淺淺的溫度，輕輕一頓，低頭看去。
賀京辭的指腹搭在她的手上，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帶著點涼意，卻又剋制得像是不願讓人察覺。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眼底漫不經心的笑意已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沉悶的情緒。不是憤怒，而是複雜，更像是——
有點小脾氣。
因為沈鳶給顧之言發了照片，卻沒給他發。
沈鳶心頭微微一軟，嘴角彎了彎，握住了賀京辭的手，語調輕緩了幾分：“那時……我沒加你的微信嘛。”
班裡所有人都加了，就是獨獨沒加賀京辭。
她這語氣柔和得不像是敷衍，倒像是帶了點哄人的意味。
賀京辭抬眸看她一眼，眼神幽深，沒說話，只是指尖用力收緊了一些，像是有點委屈，又不想明著說。
沈鳶看他這副模樣，心裡頓時有點好笑，低聲問：“怎麼，吃醋了？”
賀京辭嗤笑了一聲，像是對這個問題感到不屑，但緊握她的手卻沒鬆開，低低地哼了一句：“我是怕你命沒了。”
他平時總是吊兒郎當的，可此刻語氣沉了幾分，壓低聲音，聽上去竟然有點認真。
沈鳶一怔，心口莫名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賀京辭是擔心她。
畢竟從認識以來，她就不是個安分的人，他嘴上不說，可她若是真出事了，他估計會比誰都瘋。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調帶了一點溫和的安撫：“放心，我沒事。”
賀京辭盯著她，目光微深，像是在斟酌什麼。
空氣裡瀰漫著一絲微妙的沉默。
半晌，他忽然開口：“沈鳶，跟你坦白件事。”
沈鳶：“嗯？”
“把手機拿出來。”
沈鳶乖乖照做。
“點開微信好友列表。”
沈鳶把微信好友列表開啟：“怎麼了？”
賀京辭修長手指往下一滑，指點開一個備註名為“趙漾”的聯絡人。
沈鳶有些疑惑地抬眼：“趙漾？這不是班長嗎？”
賀京辭沒回答她。
開啟訊息列表，六年前的聊天記錄，還在。
那張照片，就在兩人的訊息列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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