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究是你的孫女。”律師適時地開口,語氣懇切,“老爺子,您在商界德高望重,若是出面出具諒解書,法院勢必會考慮您的意見,或許能夠讓她免於牢獄之災。”
“至少,她不該被判得太重。”律師補充道,“她還年輕,還有機會改過。”
沈鳶輕輕冷笑了一下,抬眸看向他們:“如果不是因為她的事情敗露,她會主動改過自新嗎?”
“如果她真的願意悔改,當初就不會一錯再錯。”
律師皺眉,想要說些什麼,沈鳶卻已經率先開口:“爺爺,您是真的不知道她做過什麼,還是刻意不想知道?”
沈懷遠皺了皺眉,沒有立刻回答。
沈鳶沒有給他們反駁的機會,而是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了沈懷遠面前。
“這是警方掌握的證據。”她語氣平穩,“羽桃私吞沈氏資金,將公司的財產轉入自己的私人賬戶;她暗中僱傭水軍,對我進行惡意造謠;她和阿澤勾結,甚至策劃了一起車禍,想要害死我和爸媽。”
沈懷遠目光一凝。
賀京辭在一旁補充道:“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證據,不是捕風捉影。”
沈鳶定定地看著沈懷遠:“如果換作是我做了這些事情,您還會願意替我求情嗎?”
沈懷遠的目光微微一閃,似乎被她的話問住了。
律師見狀,立刻補充道:“可是,老爺子,羽桃畢竟是您的孫女,她的錯誤不能抹殺她的身份。”
沈鳶的語氣更加平靜了:“所以,身份比法律更重要嗎?”
沈懷遠沉默了。
他知道,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他一直疼愛沈羽桃,也願意相信她的本性不壞,可事實卻擺在眼前——
她的確做錯了,而且是不可饒恕的錯。
但她畢竟是沈家養大的孩子,他真的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坐牢嗎?
律師見沈懷遠沉默,立刻抓住機會:“沈老先生,我理解您的顧慮。”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平穩:“沈小姐的確犯了錯誤,但從法律角度來看,案件仍然有一定的迴旋餘地,我們可以一起,為她以爭取最輕的判罰——”
沈懷遠皺了皺眉,沉思著。
律師見他沒有立刻反駁,繼續道:“沈老先生,畢竟她曾是沈家的一份子,外界對此案的關注度極高,若她最終真的被判重刑,不僅是她個人的問題,甚至可能會影響沈家的聲譽。”
這句話,終於讓沈懷遠的目光微微一變。
律師趁熱打鐵,聲音放緩:“當然,我們也並非要讓沈小姐毫無代價地脫身。只要您願意出具諒解信,並向法院提出家族內部調解的意願,結合我們現有的證據,法院大機率會考慮從輕發落。”
沈鳶語氣卻更冷了一些:“爺爺,您真的覺得,她值得被原諒嗎?”
“她在法庭上,會哭著說自己知錯了,願意悔改。”沈鳶的聲音不緊不慢,“可她之前害沈家、害我的時候,有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律師:“她現在確實已經知道錯了,沈小姐,你不能主觀覺得她並不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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