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沒有人注意到,她眼角還掛著淚。
……
三天後。
京城,顧家老宅舉辦了顧之言的追悼會。
這一次,沒有遮掩,沒有迴避。
現場佈置很簡單。
白菊,黑白遺像,照片裡是他最早拍戲時的劇照。
他穿著軍裝,站在雪地裡,眼神沉穩。
來的人並不多,但每一個人都站得特別安靜。
顧母戴著黑紗,被人攙著走到遺像前。
她沒有哭,只是輕輕唸了一句:
“媽來送你最後一程了。”
顧父站在一旁,臉色嚴肅,沒有講話。
只是在所有人鞠躬時,他深深地低了頭,停留了比任何人都久。
顧明晟來的時候,追悼會已經快結束了。
沒人特別通知他。
也沒人特別歡迎他。
他穿著黑色西裝,坐著輪椅,在一名助理推著下緩緩而來。
身形消瘦了不少,整個人看上去比從前沉靜許多。
顧家下人看到他,微微低頭,但沒人出聲。
顧父遠遠看見,眼神沉了一瞬,沒說話。
顧母在那一刻抬了抬頭,嘴角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
顧明晟讓助理停在遠處,並沒有靠近靈前。
他看著照片裡的顧之言,沉默了很久。
那是他弟弟。
雖然不是同父同母,但他還覺得他是那個小時候常跟在他身後,喊著“哥”的男孩。
後來,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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