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夫人見場面劍拔弩張,連忙笑著打圓場：“諸位且看,這池中的並蒂蓮開了,當真是好兆頭.”
她指向荷塘中央,果然有兩朵粉荷相依綻放.
沈昭寧會意,順著話頭道：“確實難得,聽聞並蒂蓮開,主家有喜事將近.”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清荷,“不知可是林小姐的好事？”
林清荷手中團扇微頓,眼波流轉間望向西廂方向,恰好與蕭景明四目相對.
只見蕭景明舉杯遙敬,唇邊噙著溫潤如玉的笑意,惹得林清荷雙頰緋紅.
“少夫人說笑了.”林清荷聲音柔了幾分.
“婚姻大事,總要講究個門當戶對...”她說著,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蕭景明.
突然“撲通”一聲巨響,打斷了這曖昧的氛圍.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荷塘水花四濺,一個桃紅色的身影正在水中掙扎.
“柔兒！”蕭景明臉色驟變,顧不得儀態,箭步衝向荷塘.
他正要跳入水中,被吳家管事攔住：“二公子使不得！已經派人去救了！”
幾個婆子七手八腳將沈月柔撈上來時,蕭景明已脫下外袍候在一旁.
他小心翼翼地將沈月柔裹住,眼中滿是心疼：“可有傷著？”
沈月柔瑟瑟發抖,梨花帶雨地指著宋錦玉：“景明哥哥...是她推我...”
宋錦玉從容擱筆,蹙眉道：“沈姑娘慎言.方才我一直在此作畫,諸位夫人都是見證.”
“確實如此.”王夫人點頭,“宋姑娘半步未離.”
蕭景明眉頭緊皺,第一個懷疑起了沈昭寧.
但他也敏銳地察覺到林清荷的表情和小動作好像有些奇怪.
最終他溫聲對林清荷道：“林小姐可知道這荷塘水深幾何？柔兒懷有身孕,若是她有個閃失...…”
語氣溫和,卻暗含質問.
林清荷臉色一白,強笑道：“蕭二公子說笑了,這荷塘不過齊腰深...”
話一齣口便知失言,她怎會知道得這般清楚？
沈昭寧冷眼旁觀,注意到林清荷的丫鬟正悄悄將一塊鵝卵石踢進草叢.
她心下了然,卻不動聲色道：“三妹妹受了驚嚇,還是先去更衣為好.”
蕭景明親自攙扶起沈月柔,經過林清荷身邊時,他微微頷首：“今日多謝林小姐關心.”
聲音依舊溫和,眼神卻已冷了下來.
林清荷攥緊帕子,眼睜睜看著蕭景明對沈月柔呵護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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