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苧出了口氣,氣焰更足了,笑著道,“楚良娣,我父親可是督察院左都御史,只要他一句話,你爹的官就做到頭了。”
“原來大晉的官員,竟是方槐說的算。”
男子清冷的聲音和穩重的腳步同時響起,方苧臉上的笑意生生憋了回去。
眾人也是一驚,如壓彎的蒲草般,紛紛跪了下去,齊聲道,“參見太子殿下。”
顧承沐走到方苧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剛剛說的話是何意,說清楚。”
方苧看著面前的龍紋皂靴,不敢抬頭,整個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太子殿下怎麼會來越瀾軒,他從不踏足女子的院落,且白日里都在詹事府處理公務,這也是她敢來這裡鬧的原因。
“說不清楚,孤今日就撤了方槐的官職!”
太子的聲音如催命符般響起,方苧整個人都癱了。
只要理由正當,太子有對官員有免職權若真是這樣,她豈不是連累了家裡。
方苧是真害怕了,趴在太子的腳下去抱他的小腿,卻被太子提前躲開了。
她只能哭著道,“殿下,妾身知錯了,妾身也是被楚良娣氣糊塗了,所以……才會口不擇言,胡說八道嚇唬她。”
這不就是惡人先告狀嗎,楚雲汐抬眼,澄澈的杏眼含著一汪淚,殷殷望著太子。
“殿下,妾身……委屈。”
楚雲汐輕輕眨眼,兩串清淚滑過粉腮,在下巴尖處滴落,一臉道不盡的委屈和酸楚,看得人心都要碎了,就連無慾無求的壽喜,都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顧承沐看著楚雲汐,聲音不自覺放緩幾分,“說說吧,怎麼回事。”
楚雲汐怯怯抬眼看方苧,正好看見她凶神惡煞看自己,警告的意思很明顯。
楚雲汐立刻就嚇哭了,連禮數都顧不得,爬起來躲在太子身後,小手緊緊揪住他的袖子,“殿下,她看我,妾身害怕。”
太子泛著冷意的目光瞥過來,方苧再不敢看楚雲汐,只能默默低頭咬著唇,聽楚雲汐告自己的狀。
“妾身正在房中用早膳,方姐姐無緣無故闖進來,抓住妾身頭髮,說妾身是……賤人,還問妾身用了什麼狐媚之術,讓殿下連續兩日招我侍寢。”
楚雲汐說著說著又哭了,“妾身不敢以下犯上,方姐姐見妾身不說話,就過來打妾身,若不是妾的丫鬟擋住了,妾……就沒臉見殿下了……”
楚雲汐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竟委屈得泣不成聲。
顧承沐則是越聽臉色越沉,最後朝櫻雪臉上看了一眼,怒聲道,“方側妃禁足瓊花苑,沒有孤的命令,不許出來!”
“殿下,妾身冤枉啊……”
這回換方苧哭了,“您不能只聽楚良娣的一面之詞,也要聽聽妾身怎麼說啊。”
賀西膝行兩步走到方苧身邊,為她求情,“殿下,楚良娣以下犯上,抓破了方側妃的手背,側妃娘娘這才會氣得掌摑她的丫鬟。”
“您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方側妃可是皇后的表侄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