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妃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握成拳,整個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太子面容疏冷,沉聲道,“霍將軍年少時就為大晉立下赫赫戰功,連孤都知道,每次霍將軍騎馬回京時,都會有百姓沿街歡呼,送上禮物。”
“母妃在涼亭看見他,同他說話,又送他雪參不足為奇,倒是皇叔,從出生那日起便只知享樂,於國於民毫無用處,如今還在這裡信口雌黃,禍亂朝綱!”
“你……”
齊王被太子懟的啞口無言,想到太子就快死了,他露出一個陰冷的笑。
“的確,若是隻有這兩件事不足為奇,只是沈貴妃入宮八個月就誕下了皇子,這件事不蹊蹺嗎!”
“怕不是被良嬪的貓嚇到,動了胎氣。”齊王指著霍驍,“而是在入宮前和霍將軍私會,珠胎暗結!”
霍驍聞言,臉色一變,搶過身後侍衛的長劍,怒指著齊王。
然而就在此時,他身後的侍衛紛紛用劍指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殿中霎時一靜,彷彿連燭火都凝滯了。
齊王一揮手,侍從送上來一隻紅木匣。
“皇兄,臣弟並非信口雌黃,匣中的信箋和荷包就是物證。”
永嘉帝沉著臉,深出了一口氣。
“承上來!”
此時,沈貴妃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指甲狠狠陷入手心摳著自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大太監接過紅木匣後,恐怕有詐,將匣子開啟後呈給了陛下。
永嘉帝看著匣中的並蒂蓮荷包,以及上書「霍郎親啟」的信箋,臉色又黑了一度。
這荷包和字跡他都認得,的確是出自沈貴妃之手。
齊王道,“ 那老嫗說,這隻荷包是霍將軍從沈貴妃閨房走出來,整理衣物時掉下來的。”
“而這些信箋,正是從霍將軍遺失的箱子中找到的。”
永嘉帝臉色鐵青,看著沈貴妃。
他很想問一問她,朕平日裡待你不薄,為何你心裡還藏著別人!
但是他不能問,若是問了,他的臉真就丟盡了。
沈貴妃當然知道永嘉帝在想什麼,倏然冷笑道。
“大膽齊王,憑一隻小小的荷包,偽造的信箋,就來汙衊本宮跟霍將軍有私情,真是又蠢又壞!”
“再聽聽你蹩腳的藉口,一個藩王竟然能撿到戍邊將軍遺失的東西,難道你在他身邊派了奸細嗎。”
“太子是儲君,若是他身份存疑,必定朝綱不穩。”
沈貴妃怒聲拍案而起,“你此舉居心何在,難不成想謀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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