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夫人焦躁不安地在房間走動,她臉還腫著,看著有些滑稽。
一抬眼見沈貴妃來了,像是有了主心骨,立刻拉著她道,“姐姐,那姓楚的賤人死了,這可如何是好,我去過山上,太子回來會不會怪罪我。”
太子冷血無情,殺伐果斷的名聲在外,許夫人也有些害怕。
沈貴妃坐在一旁的玫瑰椅子上,臉色有些不悅。
“當初你沒事找事,非得去山上,還要本宮去給你找場子,現在知道怕了。”
許夫人面色一沉,委屈道,“姐姐,我不過是去山上拜菩薩而已,是那賤人認出我是婉兒的孃親,先挑的事。”
“姐姐,你一定要幫我啊,當年你和……”
“住口!”
沈貴妃厲聲道,“你什麼意思,你在威脅本宮嗎。”
許夫人跪在了沈貴妃面前,“姐姐,妹妹不敢!”
“妹妹的意思是,只有咱們姐妹才是一條心啊,無論什麼時候,妹妹都會為姐姐著想,不該說的話一定會爛在肚子裡。”
沈貴妃消了怒氣,扶起她,“你放心,有本宮在,太子怪不到你頭上。”
“再說,你是他的姨母,親情為大,沐兒小時候,有一次從樹上掉下來,還是你接住了他,一隻手都脫臼了,這可是救命之恩!”
“後宮最忌諱女子獨寵惑君,他若是因為一個女人動你,那些御史的唾沫星子也會將他淹死。”
許夫人聽見這話心中稍安,隨即也坐了下來。
她想了想,覺得楚側妃死的時機是真好,正好給婉兒騰地方了,也免得太子寵愛楚側妃,婉兒傷心。
不過……
許夫人慾言又止道,“那立婉兒為太子妃一事……”
人就是這樣,沒了生命之憂,立刻就開始肖想榮華富貴了。
沈貴妃垂眸理了理袖口,“放心吧,本宮已經在陛下那裡為她鋪好了路,待太子回來,只要陛下聖旨一下,他不立也得立。”
許夫人這下徹底放心了,“姐姐真有本事!”
*
五日後,太子班師回朝。
晨光熹微,太和殿的金瓦上凝著清晨的露珠,像是美人的眼淚,恍然下墜。
顧承沐一身戎甲未卸,直接去了太和殿,永嘉帝和朝中大臣皆是一番誇讚。
當永嘉帝問他要什麼封賞時,顧承沐跪在了地上。
“兒臣不求封賞,唯有一願,請父皇恩准。”
永嘉帝滿臉喜色,“吾兒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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