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沐眉頭微蹙,仔細回憶近日是不是有什麼事做的不好,惹了憐憐不高興。
可……他左思右想,沒有啊。
他只好起身,跪在楚雲汐腳下,去拉她的手。
“憐憐,若是我哪裡做的不好,你就說出來,千萬不要放在心裡,也不要跟我置氣,氣壞身子不值得。”
顧承沐眸中映著燭火和她,再無旁物。
楚雲汐看了他片刻,倏然一笑。
“起來吧,你沒有哪裡做的不好,我和你說正經的。”
顧承沐猶豫了一下,見她神色如常,這才敢起來,坐在她身邊。
楚雲汐挑明瞭道,“這皇位本來就是你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讓我做女帝,就是想讓我以後,名正言順的將皇位禪讓給你。”
顧承沐也不瞞他,“當初我和岳父商量此事,他的確說過類似的話,他怕你做女帝辛苦,畢竟那些老傢伙不好對付。”
“可是憐憐,我既然讓你坐上這個位置,就沒想過再讓你下來,除非你真的不想坐。”
楚雲汐不耐地嘆了口氣,“以前我沒嘗過做皇帝的滋味,想要嚐嚐。”
“可現在我嘗過了,這女帝我也做膩了,每日早起對著那些虛偽諂媚的嘴臉,我實在是煩。”
她細白手指抬起顧承沐的下巴,勾著唇道,“若是他們都長成你這樣,我也不至於如此。”
燭火跳動了一下,顧承沐深邃的雙眸,閃過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情緒。
他握住自己下巴上的手,指尖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白嫩的掌心,唇角含笑。
“陛下前些日子, 不是欽點了一位容貌俊美的狀元郎嗎。”
“後來,還特意召他入御書房,單獨賞了一盞茶。”
楚雲汐知他吃醋了,裝作看不出來,笑著道,“怎麼能叫單獨呢,當時你不是也在場嗎。”
“俗話說的好,天子門生,身言書判。”
“他們是朝廷的門面,就連進士相貌醜陋,都不得選入翰林,我這麼做有什麼錯嗎。”
顧承沐大方承認,“你沒有錯,但我就是吃醋。”
那位新科狀元叫周晏殊,長了一張小白臉的俊秀面孔,正是憐憐喜歡的型別。
“那周晏殊也是個不懂規矩的,都說天子聖顏不能直視,他每次說話時都要盯著你瞧。”
楚雲汐怕狗男人吃醋吃狠了,夜裡對著自己的小身板發力,倚在他懷中,略帶誘哄道,“不過是一個臣子罷了,無論如何也饒不過你去。”
“再說,這樣不是正好,你做皇帝,也免得亂吃醋。”
顧承沐沉吟了片刻道,“憐憐,你是認真的嗎。”
她根本不知道,她端坐於龍椅之上,鄙晲朝臣的模樣有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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