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瑤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她媽。
這幾天因著老爺子回京,老宅沒人住,所以傅秉緒夫婦就住在這,再加上大房夫婦不在,紀芸難免有些膨脹,快把自己當作傅家女主人了。
誰曾想,親生女兒一番話讓她認清現實,這是暫住的。
傅清瑤拉著她的手,壓低聲音道,“清棠自小走丟,是高中的時候被景臣找回家的,親近景臣他們也理所應當,您以後收斂點。”
紀芸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緊接著又理直氣壯道,“我說的不對嗎?她從小就愛和傅時禮玩,跟在傅景臣身後跑,小時候為什麼走丟?是我丟的麼?是傅家的仇家想拐賣傅時禮,她擋在身前所以丟了!”
紀芸越說越氣,就沒想過傅清棠也是傅家人,她只覺得自己一肚子的心酸沒處說。
兩眼一瞪,大聲嚷嚷,“現在倒好,傅景臣把她找回來,大房變恩人了,我這個親媽成仇人了,不是白眼狼是什麼?”
“以前傅景臣那個前妻還在的時候,傅清棠就愛幫著她和我作對,和你大伯母作對,她落著什麼好了?”
傅清瑤皺眉。
她媽這個腦子真的沒救了。
老爺子還在樓上,他和大房一直因為傅清棠幼時走丟的事對二房有愧疚之心,傅清棠也在家裡,她就非得結這個仇。
為什麼不和你親近,這不就是答案?
她張口,剛想勸阻。
傅清棠從樓梯緩緩下來,白色針織裙襯的她更加不染纖塵。
她聲音冷漠,“紀女士這個親媽當的可真容易,親生女兒從小走丟,這麼多年你不聞不問,十幾年找也沒找過,把對二女兒的愧疚放在大女兒身上,自然而然為自己的失職找好安撫的地方。”
“再一如既往重男輕女疼著你小兒子,還妄圖讓我這個被你百般嫌棄的女兒對你言聽計從,天底下算盤都跑咱們傅家來了吧!”
紀芸被劈頭蓋臉說了一頓,大怒,“你放肆!你竟然敢這麼跟你母親說話!你別忘了,是我懷胎十月生的你!”
她沒注意到旁邊坐的傅清瑤,從聽見傅清棠幾句話時,臉色就開始泛白。
她一直都知道,她母親重男輕女。
紀芸卯足了勁單方面和秦雲岫,也就是傅母,爭著要生傅家長孫。
兩個人兩胎都是前後腳懷孕,紀芸希望了兩次就失望了兩次。
回回都是她提前幾天生了個姑娘,她大嫂秦雲岫那邊生了個兒子。
所以傅清瑤從小也不得她母親喜歡,她拼命想要獲得媽媽的目光,總是以失敗告終。
她媽媽的眼裡永遠只有她最小的弟弟傅懷翰。
幸好她父親傅秉緒不是個重男輕女的,也不怎麼爭強好勝,奉行得過且過。
若不然,傅清瑤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什麼時候傅清瑤走進她媽媽的目光裡的呢?
是紀芸帶著傅清棠和傅時禮出門,回來的時候一臉驚魂未定,傅清棠被拐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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