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棠抬眸,眼前的男人一頭銀髮,驕傲不羈,眉眼處透著冷峻,可那雙眼睛紅的嚇人,含著水痕,沾溼了睫羽。
挺高的個子,寬闊的肩膀,站在她面前幾乎完全遮住光影,低垂著頭,像是她欺負人一樣。
“是。”
她毫不猶豫地承認,祁也眼中含著的淚驟然掉落,沾溼了校服裡面穿著的白T。
嘴角下撇,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可傅清棠卻想笑。
當年他提的分手,現在來她面前哭什麼?
既然他非要問個究竟,傅清棠索性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祁也,合格的前男友應該像死了一樣,我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是你非要糾纏。”
祁也聽見那一聲前男友,眼淚掉得更兇了。
“你也知道我家裡情況,我媽是大出血去世,從小沒有父母,不知道自己父親是什麼樣的人,跟著我外公外婆長大,當年那個男人找到我,拿著一份親子鑑定,說是我爸。”
祁也媽媽和祁淵是一場意外,甚至祁也媽媽都不知道男人是誰,跑回家鄉才知道自己懷孕了。
而祁淵更是個工作狂,年輕時候不娶妻生子,後來祁淵又覺得得有孩子繼承家業,再加上私生子弟弟覬覦家產,他打算找人聯姻。
誰知道醫院一查,因為他肝工作太厲害,弱精症……
就在祁淵思考他死後怎麼把祁家家產捐出去而不讓私生子佔便宜的時候,他意外得知自己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兒子,喜得他一夜沒睡連忙趕往淮安縣……
聽見他說起身世,傅清棠抿著唇,當年他倆談的時候,雙方家裡什麼情況基本都心知肚明。
“挺大個人到底哭什麼,不知道的以為我欺負你。”
傅清棠有些看不下去他這副林妹妹的樣子,默了半晌,嫌棄道。
順手把一旁桌上的抽紙塞他手裡。
祁也手裡攥著一整包抽紙,隨便拿紙胡亂抹了兩下,眼尾還帶著紅意。
“他讓我回京城認祖歸宗,我說等一年,我當時想的是等你高考完,你跟我說過要考B大的,可他等不起,甚至……用你和唐阿姨威脅我。”祁也恨自己當年的無能為力,有些說不下去,垂著眸子哽咽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棠棠,我從來都沒想過和你分手……”
祁也不管她什麼神情,一把攬著她的細腰,將人帶進懷裡,彎下腰,下巴伏在她肩上,聲線像是被沙礫磨過,沙啞至極,“棠棠……對不起,阿姨生病的時候,我沒有陪在你身邊……”
語氣中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祁也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動作輕柔憐惜,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傅清棠被他抱著,半張臉埋在他懷裡,心底五味雜陳,她沒有想過導致兩個人分手的原因會是這樣。
“我們……”她鴉睫顫了顫,冷言冷語剛開口就被祁也語氣焦急地打斷。
“棠棠,我再追你一次,好不好?”
他聲音急促,似乎是生怕聽見她說什麼絕情的話。
傅清棠洞悉他的心思,雙手握緊,閉了閉眼,“抱歉,祁也。”
祁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劇組附近酒店的,只覺得渾身發冷,雙目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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