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臣直視著蘇父,狹長的墨眸翻湧著濃重的情緒,他每一句都擲地有聲。
“論金錢地位,沒有人比我擁有的更多,我可以把所有都給安安。”
“論家庭關係,我母親跟著舅舅去了Z省生活,我父親跟私生子走了,我爺爺今早將他名下的傅氏股份給了安安,傅家沒有人會讓她有一絲一毫的不適。”
“論同居生活,我和安安目前住的瀾山御府寫的安安名字,如果後續我有任何惹她不快的地方,滾蛋的是我。”
“論孩子,我和安安的孩子,姓蘇,上蘇家戶口,做主的是安安,我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所有責任,我可以籤保證書,不會和安安爭孩子的撫養權,無論生死,我的一切都是安安和孩子的。”
“論最重要的感情。”說到這,傅景臣眼眶紅了一瞬,“伯父,安安是您的女兒,您應該最清楚,她喜歡我,蘇安宛這一生唯一喜歡過的男人,是我。”
傅景臣在蘇父震驚的注視下彎腰,深深鞠躬,“伯父,我請求您將女兒交付給我,我此生絕不負她。”
他卑微到極致,甚至不是求娶,只想求一個在她身邊,陪伴她,照顧她的機會。
許久,在傅景臣指尖微微顫抖之時,蘇父終於動了,他嘆息一聲,雙手把眼前人扶起來。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那個丫頭死心眼,掛心你多年,既然她帶你回來,好好待她。”
傅景臣僵硬著身體,掐著的手心漸漸鬆開。
“我會的。”
———
蘇安宛在樓下等的惴惴不安,而樓上除了最開始傳來的一聲響聲,後面一直十分安靜,聽不出什麼訊息。
這更讓她坐立不安。
“劉姨,你說倆人不會打起來吧?”
“不會的小姐,樓上沒什麼大動靜,先生和傅先生都不是粗魯的人。”
蘇安宛:“……那你還是太不瞭解我爸了。”
她哥當年為什麼離家出走,她爹這個暴脾氣佔九成九。
沒過多久,樓上傳來腳步聲,蘇安宛抬頭去瞧,蘇父和傅景臣一前一後地下樓。
兩人面色正常自然,不像是罵人打架過後的樣子。
除了……傅景臣褲腿上一堆土。
蘇安宛來不及問上一句,更不敢當著她爸的面堂而皇之站到傅景臣那一邊,只好隱晦瞥了兩眼。
傅景臣安撫性地笑笑,表示並無大礙。
“爸,我回來過年你都不下樓看我。”她快走兩步抱著蘇父的胳膊抱怨,語氣如常。
“呵,都長本事了,大過年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今天我沒去醫院都是你爹我脾氣好!”
蘇父佯裝生氣地瞪了她一眼,看向她小腹,眼中是藏不住的心疼,“懷孕了怎麼也瞞著你爹?翅膀硬了,先斬後奏玩的比誰都厲害。”
蘇安宛偷偷看了眼傅景臣,小聲嘀咕,“我這不是怕您不同意嘛。”








